第 1 章(2 / 3)

是个梨园唱戏曲的,凭借着一张好脸才鲤鱼跃龙门,他不贪,只求分一杯羹。

两人的婚房,陈妤向来不喜欢有过多人踏足,她略略向后一瞥,含笑的眼生生让小谢脚步踩了急刹。

“在这等着。”

“是。”

门后的人似乎听到动静,牡丹镂空雕刻的门把手缓慢转动。

那人尚未走出,陈妤却是等不及挤进去,将两条手臂挂在男人脖子,埋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全然将身后的人视若无物。

两人交颈呢喃,男人转眸的间隙,小谢终于看清传闻中小陈总丈夫的脸。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美得尖锐刺骨,近乎鬼魅,眼角眉梢惑人,冲破皮肉,骨头,直击灵魂,纵使被贴上‘吃软饭’的标签,却跟‘软’‘弱’这些字没有丝毫干系。

脸部轮廓锋锐,攻击性十足,腿特别长,肩背阔直,哪怕是西方人里都少有的高大身形。

似是小陈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男人也抬眸瞥来,漆黑的眼瞳反折森然冷光,那眼神毫无温度,跟看死人如出一辙。

小谢后脊骨骤然升起一股凉意,心脏仿佛受到用力挤压,每一下跳动都极为费力艰难。

最恐怖的是,小陈总进去了,留下他和她的丈夫对峙。

宗英宴将身后的门关上,啪嗒的一声响动像是打破什么禁锢。他站在台阶上,偏头看小谢,语气淡的没有丝毫起伏:“你在觊觎我的妻子。”

陈述的语气。

小谢眉心猛的一跳,被看穿了反倒不遮掩,目光忮忌看着宗英宴的脸,“你可以,我凭什么不行?”

宗英宴不是圣人,他对陈妤有着病态的占有欲,他的喜怒悲欢全系在她一个人身上,绝对不允许有旁人窥伺她星点半点。

宗英宴步步逼近,贴靠小谢脸上,极尽奚落嫌弃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他若隐若现的线条,“凭你?也配!”

小谢脸色涨红,刚有动作,就被宗英宴单手扼住强制翻了个面,不知对方在他脊骨上按了什么位置,酥麻酸爽陡然席卷全身,竟是动弹不得。

“你干,干什么,别乱来!”

宗英宴并未言语,他急于去啃食享受和陈妤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这些碍眼的臭虫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居高临下瞥了眼,似是嫌脏了手,拿手帕隔着,单手揪起小谢的皮带就这么轻飘飘的将人提离地面。

疾风骤起,梧桐枝叶簌簌作响,也带来那股相似的味道。

宗英宴眼神陡然一寒,站在斜坡前,松手,一如以往每次处理垃圾。

那团垃圾滚过雨后泥泞的山路,他想,这样大概就能遮住身上的骚味了。

坐在车内的凡妮莎远远就听见小谢惊慌的叫喊,还没来得及下车,一声巨响,车身猛的晃动一下。

小谢浑身脏污倒在车轮下,额头撞出个青紫大包,双眼紧闭,已然昏死过去。

再看山坡上那人,眼神阴冷,似是随时张开獠牙生扑过来。

“再让这些垃圾靠近她,你也别干了。”

宗英宴扔完垃圾回来,书房并不见陈妤的身影。他一步步寻找,终于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

还有台面上那枚褪下来的婚戒。

啧,还真是不听话呢。

陈妤带着湿润的水汽出来时,熟悉的人并没有迎上前来。

她扫视一圈,只见男人独自静坐阳台,佝偻着背,模样落寞。

“怎么坐在这?”

走近了,才发现他手里捏着婚戒。

原来在这,怪不得找不到。

宗英宴抬起头,她才注意到他眼尾的洇红,似是哭过。

陈妤俯身,手指摸上他的脸,温声询问:“怎么了?”

宗英宴视线小心翼翼落在她脸上,举起那枚戒指,声音闷闷地:“你也觉得外面那些男人好是不是,你就是嫌弃我没用,嫌弃我人老珠黄不好看。”

这番话听得陈妤眼眶发酸,愧疚得要命,反思自己拿外面那些烂桃花逼宗英宴支楞起来是不是过分了。

他这样寡言沉闷的性子,初时得知婚后还有人追求她时,只会黯然神伤,独自落泪,是自己一步步拔苗助长,强行逼着他仗她的势去驱赶那些人,是她过于招蜂引蝶,真是难为他了。

“是我的错。”

她想,下次还是让那些人直接消失好了,免得脏了宗英宴的手,还平白惹他不高兴。

陈妤想弯腰吻他,奈何宗英宴生着气,直接站起身来,身高的天然压制,她只能攀上他的肩膀,踮脚吻上来。

等终于贴上那张温热的唇瓣,宗英宴却耍了小脾气,直起腰。

陈妤只能追上去,将脚尖绷得更紧。

等她累的不行,想放弃时,男人温热有力的手掌贴上腰肢,托起,拉近。

两具身体骤然贴紧,不留一丝缝隙。

宗英宴似是不气了,双手捧着她的脸,急切深入啃食。

分开时,黏腻湿润的银丝将断未断。

他埋在她胸前,抬睫,模样可怜又破碎,陈妤思绪莫名飘回两人阴差阳错事后那一夜,宗英宴也是如此。

三年前,家中长辈过寿在梨园过寿,陈妤向来是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