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间前,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酒味与香水味混杂,变成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应满脸色一变,赶忙又冲回浴室快速冲了一个澡,将身上衣服换下,换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
等她再次出门,已经是一个小时候后的事情了。
岑嘉和和她刚进房间时一样,双手放在膝上,身体端正地坐在沙发的中间。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马不停地站起身,唤了一句:“应满同学。”
应满忙按着他坐下:“你喊我应满就行。”
“好的,应满。”
岑嘉和坐下后,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应满悄悄打量了眼坐在旁边的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僵局时,岑嘉和却先一步问出了那个“久别重逢”后最经典的问题:“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这话问的奇怪,她与岑嘉和虽在隔壁班,应满作为班里的班长,偶尔也会被同教两班的老师派遣到隔壁七班去做一些通知,那些通知对象里,有时也包括岑嘉和。
但仅此而已,二人的接触也只包括这些带有目的性的通知和收到。
甚至毕业,她也没有拥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应满甚至以为,每次她做足心理准备去通知对方时,岑嘉和压根不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所以在听到岑嘉和的这一句“好久不见”时,应满心脏的节拍漏了一瞬,但她还是下意识接话:“好啊,你呢?”
话音刚落,她猛然想起前不久在热搜上看到的岑嘉和的近况。
果不其然,在听到她的问话以后,岑嘉和眸中的光亮倏然暗淡下去,不知是不是应满的错觉,她觉得面前的人的脊背似乎弯了一些。
应满下意识想要道歉,下一秒,却听见对方淡声答了一句:“挺好的。”
岑嘉和说:“我大学的时候机缘巧合进了娱乐圈,之后演了几部网剧,反响还不错。”
这是应满这些年了解的他的前半段。
“后来……”岑嘉和的声音顿了下,低垂的眼眸定格在茶几的某一处,“我想换一种生活,就没再演戏了。”
应满一怔,问:“那你现在……”
“嗯,在做喜欢的事情吧!”
这与她昨晚在热搜里看到的不太一样。‘
热搜里爆出的,明明是岑嘉和给同公司另一个艺人做跳板,利用完以后就被雪藏,开始身兼数职还公司的违约金。
难道,公司对家在用营销号带节奏消耗岑嘉和热度吗?
可她与岑嘉和多年后刚见第一面,这个猜想她也只能放在心里不敢问出口,只得顺着他的话接了句,“那看来你这些年过的不错,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感觉很棒吧!”
话音落,原本与她对视的那一道视线忽地移开。
岑嘉和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低了低:“是吧。”
应满愣了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对方神色如常,好似刚刚那一抹异常是应满的错觉。
见岑嘉和面前空空如也,应满猛的一拍脑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
应满笑着压下岑嘉和的阻拦,快步走到餐边柜拿了杯子,去水池旁接自来水。
“温水吗?”
岑嘉和的视线始终跟着她,闻言点了点头:“都可以,谢谢。”
今天的净水器不知怎么了,出水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看着水流缓缓落进杯子,不知为何,应满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刚刚在洗手间里浮现的几个荒谬的猜想,又开始在她的脑海里跳脱。
应满有些心神不定地接了两杯水放在流离台上。
正当她准备往杯里放点茶叶时,刚刚被她从沙发上拿到流离台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系统给她推送了微博最新的一条博文——
演员岑嘉和确定死亡。
看到这条推送,应满身体一抖,点进去将博文三两下扫了一遍。
大致内容与她梦里看到的无差,就是说岑嘉和在高速上车祸死亡了。
应满身体地血液忽然开始倒流,背后一阵发凉,握着杯子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
身后忽然响起岑嘉和的声音,应满身子一僵,机械般回过头。就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满的错觉,她感觉岑嘉和的脸色好像比正常人要白许多。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岑嘉和关切地问。
应满僵着唇角,扯了抹笑:“呵呵,没事。”
顶着男人的不明的视线,应满尽力压下身体地颤意,给他的杯子里添茶叶。
与此同时,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二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演员岑嘉和确认死亡的热搜词条登顶榜第一”。
应满:“......”
察觉到身后人的视线,应满装作若无其事地呵呵笑了两声:“现在的媒体真够无良的,什么不确定的事情就往平台上搬,你人好好地坐在这里,哪里死了?要我是你,我就把他们全都告了,这不造谣嘛哈哈哈......”
再正常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