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南州第一起矿区纵火(2 / 3)

了。

他其实早就怕了。

前头被抓时,他还能咬着说自己是出恶气。可今天又被按住,而且手里火绳、油布都在,这就不是嘴硬能混过去的了。

他一开始还想装傻。

“官爷……小的,小的就是跟着来看看……”

监航官一步上前,抬脚就把他踹翻。

“看什么?”

“看火怎么烧?”

“还是看自己明天怎么死?”

那人吃痛,直接哭了出来。

“官爷!官爷饶命!”

“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是、是鲁船东那边的人找的我!”

这话一出,周围先是一静,随后一片低骂。

胡船东直接愣了。

他原本以为是散工眼红,没想到真是船东那边的人下手。

监航官眼神更冷了。

“谁?”

“鲁家……鲁家那边一个姓周的二管事。”

“他前日说,若官拍真把甲三沟和乙二滩定死,以后咱们这些落空的人连汤都喝不上。”

“他说只要先把矿区烧乱,最好再烧到官留矿区,港里一慌,官拍就得重来……”

“他说事成以后,给我两石米,另给陈三一套工具……”

姓陈的听到他先招了,脸彻底垮了。

监航官没看他,只继续问:

“油哪来的?”

“火绳哪来的?”

“油是从驼具铺后头偷出来的。”

“火绳……火绳是鲁家管事给的。”

“说是原本拿来点灯仓的……”

失意船工已经开始说得乱了,什么都往外倒。

他是真怕死。

尤其怕被当众打死。

监航官见问得差不多了,冲军士点了点头。

“分开押。”

“那个姓周的二管事,今夜就拿。”

胡船东急了。

“官爷,就这么完了?”

“我这矿棚、我这工具、我这砂……”

“谁说完了?”

监航官转头看着他。

“你这损失,等拿到主使,自会一笔笔算。”

“可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你喊赔。”

“是把敢动矿法的人一层层揪出来。”

胡船东胸口起伏得厉害,最后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听懂了。

这场火,不只是烧他的棚。

是冲着整个官拍来的。

若今天只给他赔,不把后头的人收拾掉,那明天甲三沟还能烧,后天乙二滩也能烧。那他这个第一批拍下矿的人,拿着临契也跟拿废纸差不多。

监航官随即又做了两件事。

第一,命木匠和书吏天一亮就来复界,凡烧坏的桩子重新立,不能让人借机混界。

第二,命军士把今晚所有值夜的工人和散工重新点册,凡甲三沟、乙二滩两处夜里轮值的人,全部重登记。以后再用工,不准只凭矿主口头认人。

他要借这场火,把矿区的管理再往细里拧一圈。

你放火?

那我就让你以后连混进矿区都更难。

到这时,甲三沟外头的人心才算慢慢稳了一点。

医官那边已经把伤者抬回了病隔区,药汤也熬上了。烧剩的矿棚边上,有军士守着,谁都不能乱进。被烧坏的矿砂和工具一一登记。哪怕夜里忙成一团,书吏手里的账还是没停。

这就是官法真正落地的样子。

不是嘴上喊规矩。

是棚烧了,也得照规矩记;人伤了,也得照规矩治;贼抓了,也得照规矩往上摸。

天快亮的时候,监航官站在甲三沟沟口,整个人都像熬了一层灰。

医官提着药箱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今夜这一把,压住了。”

监航官没点头,也没摇头。

“压住的是这一夜。”

“后头还得看鲁家那边怎么接。”

医官皱眉。

“你觉得只是鲁家?”

“鲁家是头一个出手的。”

“可不一定是最后一个。”

监航官看着烧塌的棚子。

“官拍一开,谁没拿到,谁都觉得不甘。”

“鲁家只是最先动手的那条狗。”

医官没再说话。

他知道,监航官这话没错。

现在的南州,看着只是个刚立木墙、刚分四区、刚上图籍的官港。可其实这里已经把中原那些旧毛病全带来了——争利、结伙、钻空子、坏规矩。

差别只是,这地方更远,死得更快。

监航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问了一句。

“那个断腿的,还能活吧?”

“能。”

医官回答得很快。

“命能保。”

“腿多半保不住了。”

监航官嗯了一声。

“记他名字。”

“后头若港里真立安抚司,这种人不能一脚踢开。”

“该给口粮,得给。”

医官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