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回鹘商人的诚意(2 / 4)

在果然试出来了。

阿不都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低头。

“陆大人,阿不都认。”

“这话,的确是我这边先放出去的。”

“为什么?”

“因为……生意人要看风。”

“您这边一句话,外头的货价就动。若阿不都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不是做商的,是等死的。”

这话算不上好听,但实在。

陆远听完,没有发火,也没有立刻治他罪。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阿不都面前,声音不高,但压得很实。

“你拿风向赚钱,本使不管。”

“可你若拿本使的话去抬价,去造势,去试探别人反应,那就不是做买卖,是拿本使当旗。”

“今日你敢借一句‘先走高昌’去拉货价,明日是不是就敢借一句‘大宋偏商’去逼官府?”

“后日是不是还敢放一句‘国使许了谁’去逼本使?”

阿不都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这点商人本能,在陆远眼里其实看得很透。

最可怕的是,对方不是单纯厌恶这件事,而是知道这件事后头会带来什么。

不是一个价钱起落。

是顺手用风向把大宋使团也裹进去。

一旦别人都觉得“大宋已经偏向某一方”,那陆远后头很多事都不好做了。

想到这里,阿不都不敢再装了,直接撩袍子半跪下来。

“陆大人,这一次是阿不都贪心。”

“我认罚。”

“但阿不都绝无拿国使做局之心。”

“只是想早一步知道路往哪边开,好保住自己的商队和人手。”

曹刚在后头冷哼一声。

“说得好听。”

“不是做局,是先给自己铺路。”

阿不都没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

陆远看着他跪下,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起来。”

阿不都小心站起身。

“本使今日不拿你,是因为你这点心眼,还没坏到真去害人。”

“可你听清楚了。”

“以后本使这边任何一句未公开的话,你若再敢拿出去换价,换路,换站队。”

“下次就不是站着来见我了。”

阿不都立刻拱手。

“不敢。”

“绝不再有下次。”

陆远盯着他,又问:“既然你说想保住商队和人手,那你就该知道,要保命,先得交什么。”

阿不都心里一跳。

来了。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账。

他咬了咬牙,还是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先是一张折好的纸。

再是一块刻了印记的小铜牌。

“这几日阿不都也没闲着。”

“城里盯着国使的不止一拨。”

“南市几家大商里,最不安分的是‘白驼行’。”

“他们表面卖毛皮、干果,背后其实替花剌子模那边转税使和货单。”

“这块铜牌,是他们常用的过路记号。”

“有这个,出了哈密往西,很多税卡都有人照应。”

曹刚上前,把东西接过去。

雷蒙德也凑近看了一眼,低声说道:“这种记号,我在西边见过。”

“不是给普通货队用的。”

“多半是专走贵货和私货。”

陆远看着阿不都。

“你怎么拿到的?”

阿不都苦笑了一下。

“陆大人,做商人,总要知道城里谁在抢自己的饭碗。”

“白驼行近两年越做越大,手伸得也长。”

“我若一点底都不摸,早让他们挤死了。”

陆远没有继续追问细节。

有些事不必问太明白。

商人能活下来,靠的不是老实,是比别人更会探路。

阿不都能把这东西拿出来,说明他这次是真下了本。

“还有呢?”陆远问。

阿不都吸了口气,继续说。

“白驼行最近一直在打听两件事。”

“一是大宋火器。”

“二是国使护卫的换哨和人数。”

“他们不敢自己动手,所以这几日一直在找外路人。”

曹刚眼中寒意一闪。

“夜里在旧仓外头转的那几个闲汉,是不是跟他们有关?”

阿不都摇头。

“我不敢咬死。”

“但送钱探路这种事,八成离不开他们。”

这下,线就清楚很多了。

前面是小风。

现在这条线开始见骨头了。

有人不只是想知道大宋怎么走,而是想看大宋带了多少刀、多少火器、多少能护住这条线的本钱。

陆远点点头,转头对曹刚说道:“把‘白驼行’记进册里。”

“先不动。”

“盯住。”

曹刚应了一声。

阿不都听到“先不动”,心里又是一震。

大宋这位国使真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