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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看船。
看船底漏不漏,看桅杆坏没坏,看舱里有没有夹带违禁火药和私货。
第二道,看人。
看有没有发热,看有没有生疮,看有没有死人没报。
第三道,才是发水发盐发药,安排修船和分流。
不少民船船主一开始不高兴。他们一路上已经被监航官压过一次。
现在到了补给港,还得排队,还得被翻箱查人,心里当然不痛快。
尤其是有几条船,船上都是半商半兵的老海客,平日跑南洋惯了,自认有脸面。
其中一条船的船主姓许,外号海蛤蟆,和泉州几家大商都有往来。船一靠边,他就先跳下船,冲着港口差役嚷嚷。
“淡水先给我船上!”
“我那边还有病号,再拖下去人就不行了!”
港口书吏头也不抬。
“先登记,后验人,再给水。”
海蛤蟆脸一沉。
“老子跑了十几年海,你让我排队?”
旁边一名海防军士直接抬手拦住他。
“这里不是你常走的小埠头。”
“这是官站。”
海蛤蟆火气更大。
“官站怎么了?”
“老子也是持官引的拓荒船!”
“误了时辰,耽误我南下,你赔啊?”
那军士没再回嘴,转头看向杜成海。
杜成海走过来,盯着海蛤蟆。
“你再说一遍。”
海蛤蟆认出他是这里管事的,气焰小了点,但还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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