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耿家那条暗渠,出口就在这家铺子的正下方。”
“我已经让人在下面截断了他们的引信。”
“换上了咱们自己的。”
“不管耿家点不点。”
“这火,必须由咱们来点!”
“而且……”
她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我在引信上做了手脚。”
“只要这边一点。”
“那火就会顺着暗渠烧回去。”
“直接引爆耿家那个别院下面的火药库。”
“到时候……”
“砰!”
“连耿家那个老狐狸,也得一起上天。”
“这黑锅。”
“只能由他们来背。”
毒蝎子听得目瞪口呆。
这女人……
这也太毒了吧?
连盟友都坑?
不对,是往死里坑啊。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点头。
“那个……”
“引信真的没问题吗?”
“那暗渠里潮气重。”
“要是受潮了……”
圣女不耐烦地打断他。
“放心。”
“那是用油纸包好的特制引信。”
“别说潮气。”
“就是在水里也能烧一会。”
“你只要负责明天晚上看着点。”
“只要看到官家登上城楼。”
“立刻点火!”
“其他的,交给明尊保佑吧。”
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
店铺外的大街上。
陈规带着几个工部的学生,正牵着两条大黄狗走过。
这两条狗可不是普通的看家狗。
那是从皇家猎苑里挑出来的细犬。
经过特殊训练,专门闻火药里的硝磺味。
陈规手里拿着个大铜喇叭似的东西,那其实是个简易的扩音器。
一头贴在地上,一头贴在耳朵上。
虽然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也只有这种笨办法能听见地下的动静。
“老师。”
一个学生拉紧了狗绳。
那条细犬突然停在祥云爆竹店门口,对着门槛狂吠不止,怎么拽都不走。
“有情况?”
陈规眉头一皱,蹲下身子,把扩音器贴在那块石板上,仔细听了听。
街上的嘈杂声很大,但他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丝……
“咚、咚、咚。”
那是有人在地下挖土的声音,或者是搬东西磕碰到墙壁的声音。
很微弱。
但在工匠出身的陈规耳朵里。
这声音比雷声还刺耳。
“记下来。”
陈规低声对学生说。
“祥云爆竹店。”
“地下有异常。”
“而且位置……正好在主排水渠的上方。”
“离宣德门不到两百步。”
学生有些紧张。
“老师。”
“要不要立刻通知锦衣卫抓人?”
陈规想了想,摇摇头。
“不急。”
“官家有旨意。”
“放长线钓大鱼。”
“既然找到了点。”
“那就好办了。”
“你带人守在这。”
“我去找王大统领。”
“这下面的耗子。”
“今晚一只也别想跑出去。”
陈规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目光扫过那家看似普通的爆竹店。
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玩火药?
你们也配跟工部比?
咱们玩的时候,你们还在和泥巴呢。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那里。
一队穿着便服的御前班直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阴影里。
王德就坐在巷口的茶摊上喝茶。
看到陈规过来,挑了挑眉毛。
“找到了?”
陈规点点头,指了指那个方向。
“就在那下面。”
“而且听动静。”
“人不少。”
“估计得有二三十号。”
“还带着家伙。”
“应该就是那些所谓的死士了。”
王德放下茶杯。
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好。”
“通知弟兄们,把那个铺子围了。”
“但别惊动里面的人。”
“等明天晚上。”
“官家一上楼。”
“咱们就来个‘瓮中捉死士’。”
“我倒要看看。”
“这帮只会躲在地底下的老鼠。”
“见了太阳是个什么德行。”
与此同时。
耿家别院的地下密室里。
耿浩还在那里做着他的皇帝梦。
他看着那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火药包”。
心里那个美啊。
这可是五千斤啊!
足够把半个宣德门都掀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