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江南税改第一刀(2 / 3)

:“大人,刘家向来按时纳税。若有错漏,愿补。”

张浚把一张契影推过去:“你家东城外那片田,契册一千二百亩。官册四百六十亩。你补哪一段?”

刘家主脸一僵:“那是族产,不算商产。”

张浚回:“田就是田。税不看你姓什么。”

布商赵家主也想辩:“那片地是佃户分耕。”

张浚又推一页:“佃户名单里有你家三房的两名家仆。你当我不识字?”

堂下没人敢再硬顶。

张浚把话挑明:“我不跟你们磨嘴。三十日内,自行补册,补税。过期我按抗旨办。”

四家家主连声称是,退下后都脸色难看。

当夜,江宁城里就起了风声。

有人说张浚要抄江南。

有人说朝廷缺钱,要杀商户填库。

还有人故意放话:“今年若交全税,明年就要加税。”

这些话第二天就传到总签房。

张浚没急,先叫来皇城司暗线头目。

“这几条风声从哪出来?”

头目回:“先从两处茶楼起。背后有盐行和米行的人。”

“抓不抓?”

张浚摇头:“先不抓。给他们加把火。”

头目一愣:“怎么加?”

“把‘三十日自首期’原文贴到茶楼门口。谁说要抄家,让他当众把告示念完。”

“是。”

第三日,汴梁《邸报》到江宁。

头版是李清照的署名文章,题目直白:《富者逃税,穷者代偿,不可久也》。

文里没有空话,全是数字。

“江南某路,隐田三成,丁税却落在无田户。”

“米价涨时,穷户先减口粮,富户先抬租。”

“国家若不清册,便是逼小民替大户纳税。”

这篇文章当日传开。

士林有骂声,也有赞声。

江宁书院门口,几名老儒当场抨击:“妇人议政,坏祖法!”

旁边一名年轻举子回了一句:“她没说诗,她说账。你们若有账,拿出来。”

吵到最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把《邸报》抄了一份,贴在米市墙上。

压力一上来,第一批自首的人出现了。

不是最大那批,是中层商户。

他们算盘打得清楚。

现在自首,补税还能留本。

再拖,查实就是重罚。

第一个来的是苏州木行商周启。

他带着两箱册本,一进门先跪。

“大人,周家有隐田一百七十亩,漏税两年。愿补,愿罚。”

张浚让他起来:“先把账交总签房。按告示走。你若全实报,罚银减半。”

周启连连点头:“谢大人。”

第二个来的是江宁绸行何家。

何家主更直接:“我不求减罚,只求别封铺。”

张浚看着他:“封不封,不看你求不求,看你真不真。”

“是,是。”

三天里,自首商户从两家变成十二家。

总签房的算盘声整夜不停。

苏州那边也扛不住了。

林则言看着送来的名单,问幕僚:“这十二家里,有没有会首亲戚?”

“有三个。”

“那就好办。”

他当晚召会首再议。

“你们若再拖,朝廷会拿你们开刀。”

“现在还有自首期。你们自己选。”

米行会首还想拖:“知州大人,能不能再宽十日?”

林则言直接回:“我若能宽,我先宽自己。问题是张浚不宽。”

“我把话放这,明日谁不交样册,我先封谁仓门。”

会首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点头。

第十五日,江宁总签房交出第一批正式清单。

隐田户二十七家,漏税总额折米六万石。

其中三家证据齐全,可先行追补。

张浚拿着清单,先去见江宁知府。

“照程序,下追补令,不封铺,不停市,先限期缴。”

知府有点意外:“不抓人?”

“不先抓。”

“先让账回到国库。”

“有人抗令,再抓。”

知府松了口气:“这样城里会稳。”

张浚看了他一眼:“你若早这么办,就不用我来。”

知府低头:“下官明白。”

追补令发出的当天,米市有短时波动。

几家商号故意减放,引人抢米,想把锅扣给税改。

张浚提前有防。

他让转运司开官仓平价放粮,连放三日。

又让军法司在市口挂牌:“恶意囤积抬价,按扰市论。”

第一晚,就抓了两家牙行头目。

第二天,米价回落。

围观百姓开始改口。

“原来不是要抢咱们的米。”

“查的是那些大户的账。”

“官仓还放粮了。”

这就是爽点落地。

不是喊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