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聚。”
刘豫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是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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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拿刀子往赵桓心窝子上捅。
“那个……”刘豫小声提醒,“四太子,这么写,会不会把那个小皇帝激怒了?”
“只要他怒了,我就赢了一半。”
金兀术哈哈大笑。
“我就怕他不怒。他要是一直缩在水里当王八,我这铁马还真不好下水。”
……
黄河沙洲。
宋军的中军大帐。
一支没有箭头的箭,刚才被人从对岸射了过来。箭杆上绑着一封信。
赵桓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封信。
岳飞、韩世忠、张俊站在下面。几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特别是韩世忠,拳头捏得发白,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杀人。
信上的内容,他们都看了。
太脏。
每一句话都在侮辱宗泽,每一个字都在踩大宋的脸。
大帐里静得出奇。
所有人都看着赵桓。他们在等皇帝发火。皇帝要是现在掀桌子,他们就敢立刻去拼命。
但赵桓没发火。
他的表情平静得吓人,甚至还在慢慢地喝茶。
“写得不错。”
赵桓放下了那张纸,语气平淡。
“字写得丑了点,但骂人的功夫挺到家。”
“官家!”韩世忠忍不住了,“这金狗欺人太甚!让末将带人冲过去,撕烂他的嘴!”
“急什么。”
赵桓把那封信叠好,随手放在一边。
“他就是想让你急。”
“他怕咱们不过河,想激咱们过去。”
赵桓站起身,走到岳飞面前。
“鹏举。”
“臣在。”岳飞抱拳。
“你会画画吗?”
岳飞愣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官家问这个?但他还是老实回答:“臣闲暇时,会涂鸦几笔。”
“好。”
赵桓指了指桌案上的纸笔。
“给他回一封。”
“不用写字。金兀术这人没文化,字多了他看不懂。”
岳飞走到案前,提起了笔。
赵桓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就画一座没脑袋的雕像。”
“那是金人的像。”
“再在他脖子上画把刀。”
岳飞的手很稳。几笔勾勒,一个活灵活现的金人跪像就跃然纸上。那金人的脑袋已经搬家,旁边是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宋战刀。
“这就够了?”岳飞问。
赵桓想了想。
“再加四个字。”
“洗颈待戮。”
岳飞眼神一亮。手中大笔一挥,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写在旁边。
这四个字,比那满篇的脏话要有力得多。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你骂我,我不回嘴。
我只是通知你,你要死了。
“射回去。”
赵桓挥了挥手。
“告诉金兀术,别急。这几天风大,朕得等风停了,再去取他的狗头。”
等岳飞拿着信出去后,赵桓脸上的平静消失了。
他走到大帐后方通往了望台的梯子旁。
“走。去看看咱们这位四太子,到底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
了望台很高。
站在这里,越过宽阔的河面,能清楚地看到对岸的情形。
今天天气好,能见度很高。
对岸的校场上,正在操练。
韩世忠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放下来的时候,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有些麻烦。”
韩世忠把望远镜递给赵桓。
赵桓接过来。
镜头里,是一排排正在冲锋的骑兵。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依然让人心悸。
那些马跑起来的时候,根本不管前面有什么。
前面的木桩、土墙,直接就被撞碎了。
那些士兵身上的铁甲,在太阳底下黑得发亮。普通的弓箭射在上面,估计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这就是铁浮屠。”
赵桓放下望远镜,手微微有些发紧。
这就是历史上那个把南宋军队打出心理阴影的兵种。人马俱甲,甚至还要用皮索把三匹马连在一起冲锋(此处采用传统话本设定以增加压迫感)。
只要冲起来,那就是一堵移动的铁墙。
步兵在这种东西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真他娘的硬。”韩世忠骂了一句脏话,“普通的枪扎不进去,箭射不透。要是让他们冲进阵里,咱们多少人都不够填。”
一直没说话的岳飞,此时却眯起了眼睛。
他没看那些威风凛凛的盔甲,也看没看那些强壮的战马。
他盯着马腿。
“官家。”
岳飞突然开口。
“他们也不是没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