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中央的藤椅上,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塞满了笑意,正跟一群前来道贺的街坊邻居说着话。
大哥周青,象个门神一样,叉着腰站在门口,咧着嘴,挨个给来客递烟,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而妹妹兰香,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母亲身边,手里捧着那封烫金的录取通知书,看到周明回来,她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哥。”
周明走过去,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切,都在不言中。
九月初,京城。
周明拒绝了县里要派车欢送的提议,自己带着母亲和妹妹,坐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车。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载着一家人从未有过的希望,驶向了那个在他们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
京城外国语大学。
当三个人站在那座巍峨,庄严,带着浓厚历史气息的校门口时,看着那块由伟人亲笔题写的校名牌匾,母亲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捂着嘴,身体都在发抖。
兰香也看呆了,她紧紧抓着周明的手,手心里全是汗,眼睛里闪铄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丝的不安。
“去吧。”周明给妹妹理了理衣领,把那个他亲自挑选的新书包,替她背好。
“哥————”兰香看着他,有些不舍。
“去吧。”周明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新天地了。”
“记住,别怕花钱,哥有的是钱。也别怕惹事,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
兰香用力点点头,眼圈红了。
她松开周明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那扇像征着知识与未来的大门。
周明就这么站着,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背着崭新的书包,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校园深处。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前世妹妹瘦小的身体,在他怀里冰冷的触感,和眼前这个充满朝气的背影,在他脑海里,慢慢重叠,然后彻底撕裂。
他知道,自己重生以来,内心深处最大的一块伤疤,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痊愈了。
“小明,咱回吧。”母亲擦干眼泪,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妈,不急。”周明收回目光,那双刚刚还温润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股锐利的光。
“来都来了,总得给兰香在京城安个家。”
接下来的几天,周明没有急着回深圳。
他以陪母亲逛京城为由,每天都往hd区的方向跑。
这里,是全国高校和科研院所最密集的地方。
清华,北大,人大————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一座座知识的殿堂,都聚集在这里。
走在路上,随处可见的,都是穿着朴素,但眼神里闪铄着智慧光芒的年轻学子和白发苍苍的学者。
周明敏锐地意识到,这里,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心脏。
不是权力的中心,而是人才与信息的中心。
他那个悬在头顶的“龙芯”项目,缺的是什么?
缺的不是钱,不是厂房,而是顶尖的人才!
而这些人才,就在他眼前!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里迅速成型。
他通过一些关系,很快就在大学城附近,找到了一个正在挂牌出售的,带跨院的标准四合院。
院子很大,位置闹中取静,离几所顶尖大学都不远。
周明几乎没有尤豫,直接用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价格,全款拿下了这座院子。
当他拿着房契,带着母亲走进这座古色古香,宽明亮的院子时,母亲彻底惊呆了。
“儿啊,你————你买这干啥?这得花多少钱啊!”
“妈,以后兰香放假,就不用住宿舍了,这里就是咱家。你们想她了,随时都能过来住。”周明扶着母亲,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槐树,眼神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安家,只是一个借口。
他真正在做的,是在京城,这个天下英才汇集之地,落下远方集团的第一颗棋子。
一颗将来能撬动整个棋盘的,天元之子!
“远方集团,驻京办事处。”
周明在心里,为这座院子,挂上了另一块看不见的牌匾。
年关将至,深圳的空气里依旧带着一丝暖意。
蛇口工业区,一栋崭新的十层高楼拔地而起,楼顶上,“远方大厦”四个蓝色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是远方集团的第一栋自有资产,也是它向整个特区宣告自身存在的里程碑。
今天,这里将召开远方集团的第一届全体高管年会。
一辆挂着辽北牌照的轿车,缓缓停在大楼门口。
车门打开,周青和钱振华走了下来。
周青穿着周明特意让人从香港带回来的新西装,可他浑身不自在,领带扯得歪歪扭扭。他仰头看着眼前这栋比县城所有楼房加起来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