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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走过去,拿起话筒。
“喂,明远农机厂。”
这一次,话筒里的电流声小了很多,一个沉稳、陌生的男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请问是周明同志吗?”
“我是。”
“我是省z—f办公厅的,我姓王。主管工业的李副s—z,想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到省z—f大楼三号会议室来一趟,有要事相商。”
对方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不带任何感情。
周明握着话筒,没有立刻回答。
省里?主管工业的副s—z?
他刚刚才动了心思,要去“温暖”一下省里的国营老大哥,省里的大领导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这事,透着一股不寻常。
“好的,王主任,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周明回答,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好。”
对方只说了一个字,电话就挂断了。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周明把电话放回原位。
“小明,谁啊?”周青凑过来问,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刚才电话里那官腔,他听着就发怵。
钱振华也看着周明,他活了大半辈子,知道能从省z一f大楼里打出来的电话,分量有多重。
“省里,一位姓李的副s—z,让我明天过去一趟。”周明说。
“嘶一—”
钱振华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铅笔都掉在了地上。
主管工业的副s—z,那可是整个辽北省工业领域的最高领导了!
“小明,你————你没犯啥事吧?”周青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他实在想不出,那么大的官,找自己弟弟能有啥好事。
周明看着大哥紧张的样子,笑了。
“哥,放心吧,应该是好事。”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地图,目光落在了省城的位置。
他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去接触那些陷入困境的国营大厂。
现在看来,瞌睡了,有人送来了枕头。
而且,送来的可能还是个金枕头。
第二天一早,周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独自一人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长途客车。
省z—f大楼,是一栋苏式风格的宏伟建筑,灰色的墙体,高大的门廊,门口站着笔直的哨兵。
每一个从这里进出的人,都步履匆匆,表情严肃。
周明报上自己的名字和事由后,昨天打电话的王主任亲自从楼里出来接他。
王主任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到周明时,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他大概没想到,搅动了全省农机市场,还拉来港商投资的“周总”,竟然是这么一个看起来还有些稚气的年轻人。
“周明同志,这边请,李s—z已经在等你了。”王主任的客套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三号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好几位干部,个个面色凝重。主位上,一个头发微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一份文档。
他就是李维民。
见到周明进来,李维民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文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明。
“你就是周明?”李维民开口,声音洪亮。
“李s—z好,各位领导好。”周明点点头,不卑不亢。
“坐。”李维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明拉开椅子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李维民没有拐弯抹角,他将手边一份厚厚的文档,推到了会议桌中央。
“小周同志,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们解决一个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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