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奶奶就不客气了。”杨芸终于还是收下料子。

祖孙两个闲聊好一会，杨芸又说起叶真的事来。

“前几日叶真过来找我借钱，说是他日子过不下去了，求我看在母子一场的份上借些钱给他过冬。”杨芸说道。

“奶奶借了吗？”

“怎么可能，我们祖孙两个都差点死在他手里，我怎么可能借钱给他，当年如果他看重我们母子情分，就不会让杨芷把我送到庄子上自生自灭了。”

“看来奶奶脑子清明得很，没被叶真骗了。”沈海音说道。

叶真现在过什么日子她一直都知道，家里穷的吃不上饭，最后把棉衣都当了，如果不是叶景辉还有点本事，他们一家现在怕是早就沿街乞讨了。

这种生不如死日子才最适合叶真，沈海音希望他能长命百岁，慢慢在地狱里被磋磨。

说来也巧，从紫藤公馆回来的路上，沈海音透过车窗看到在路边摆摊帮人写家书的叶真。

天寒地冻的他只穿了一件薄棉袄，整个人冻得脸通红，马路上人来人往，却没人停下来找他写家书，他抄着手坐在凳子上缩成一团，看起来颇为可怜。

叶真的身影在车窗上一闪而过，沈海音看在眼里心中一片平静没起一丝波澜。

她现在连恨都没有了，叶真一家已经变成可有可无不相干的人，恨他们，沈海音都感觉是在浪费她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