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么?”“阿玉,我想你……
“阿玉,我爱你……
“阿玉,原谅我……
阿玉、阿玉、阿玉……
血迹慢慢沁出沈旻嘴角,他的声音逐渐迷蒙,“原来那个时候,阿玉你是这种感觉…
沈旻的手垂了下去,宋盈玉飘落地面,那里满是沈旻的眼泪,她很快被打湿,破碎。
石门外连绵层叠的诵经祈愿声,忽的轰然盛大。宋盈玉哭泣着醒来,满面泪痕地坐起,掀开床帐,跛上绣鞋,随手扯下斗篷披在身上,急匆匆奔出了门。
她听到了玉笛的声音。尽管这世上并非沈旻一人会吹笛,但宋盈玉还是认定,此刻吹笛的人就是沈旻。她想,找到他。屋外已是清晨,风停了,云散了,天光映照着地面的白雪,一派清新明净。宋盈玉顺着长廊,循着笛声快步前行,穿过侧院的外门,转身进入主院,而后在白梅树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雪霁天晴,四处银装素裹,而沈旻穿一袭白衣,长身玉立在那梅树下,侧身吹一支清越的笛曲。
宋盈玉唤了一声,“二哥哥……
终于又听到久违的称呼,沈旻身形一震,回头。他看到宋盈玉脸上的泪水,悲伤与激动,以及急切。
他从这种神情中断定,宋盈玉一定也同他一样做了梦,梦到了他们的前世,知道了他所有的痛苦。
他觉得宋盈玉会哭着扑过来抱住他,收起玉笛敞开了胸怀等待。而宋盈玉也确实悲切地,热烈地奔上前,用力投入他怀里,抱紧了他的劲腰。宋盈玉激荡的心绪,因这怀抱变得踏实,而沈旻也觉得自己凄苦空落许久的心,终于得到了满足。
但下一刻,他便察觉不对,怀中人的衣衫,太单薄了。再摸摸她的手,也是冰凉的。
沈旻拉开悲泣的人,低眸,看到宋盈玉绣鞋里,光着的脚踝。这人急迫地过来,不仅没穿绫袜,似乎连外衣都未穿。沈旻薄唇抿紧,解下自己的狐裘将仍在流泪的人团团裹住,而后打横抱起,回往侧院。
宋盈玉扯住了沈旻的衣领,小脸上全是泪,眼睛红通通、湿漉漉,就这样悲痛地望着沈旻,“二哥哥,我做了好几个梦,梦见…你生了白发,吐了血,还…喝了同我一样的毒药……那是梦么?”
提起自己的事,沈旻反倒没那么触动,只为宋盈玉伤感,低声道,“是真的,但那都是我该受的,而且,已过去了。”宋盈玉泪如雨下,又哽咽问,“那我能重生,是你磕了成百上千的头求来的么?”
她还记得,大相国寺的高僧说她是有缘人。是因为这个原因么?因为沈旻念着她的名字,一遍遍地对着神佛磕头,哀求与她再见一面?沈旻沉默片刻,如实道,“应该是吧,我也不甚确定。"没人给他明确的答案。
宋盈玉哭倒在了他肩头。
沈旻脚步不停,将人送回卧房,放坐在余温尚存的床榻,给她盖上钦被。坐在宋盈玉身侧,沈旻揽着她,让哭得无力的人靠在自己肩头,无声地陪伴着。
许久之后,宋盈玉情绪逐渐平稳,冷静了下来,抽了抽鼻子,“我要回家,阿娘还等着我。”
她还是要走。沈旻收敛一瞬的苦涩,温柔道,“你母亲那边我已派人交代过了。山路积雪,下午才化,你先梳洗,再用些东西,午后我让杨平送你。”宋盈玉闷闷"嗯"了一声。
之后沈旻没再打扰宋盈玉。用过早膳后,她在院中赏雪,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带来温暖的触感,让人忘却昨夜的冰冷苦痛。未时末杨平来请宋盈玉,“姑娘,马车已备好,咱家送你回公府。”宋盈玉跟着他来到前门,正见沈旻等在日光中,温柔朝她招手,“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有些话确实得说一说,虽然不一定说得清。宋盈玉安静地跟着他,走到院墙一侧,靠近山林的地方。
地上积雪斑驳,尚有些湿滑,沈旻伸手护在宋盈玉身侧,低声道,“你之前说,过去的都已过去……
他顿了顿,深深凝望宋盈玉,“那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宋盈玉沉默。
沈旻的眼神,在宋盈玉的默然不语中逐渐变得忐忑,语气也酸涩了两分,“我已改了我的缺陷,卫姝的仇也报了,母妃那边的麻烦也已解决,没人会阻碍我们,我会保护好你……所以,阿玉,能否再给我一个机会?”宋盈玉茫然,前世与今生的种种在脑海里回环反复、撕扯来去。他的拒绝,他的闭口不言,他的忽冷忽热,他的暗中付出,他的午夜温柔,他为她挡过的箭,受过的伤,他的深厚歉意,他最后咽下的毒酒……他说要赎罪,他做到了,而她也确实原谅了他,所以今早愿意拥排他可是,原谅是一回事,重新开始,是另一回事。前世太痛太痛,她真的还能,相信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未来么?宋盈玉眼眶微红,“我不知道…
看见她眼里的水雾,沈旻便不忍心逼她了,将她拥入怀中,“没关系,我会等你,一直等,多久都愿意。可是阿玉,你要记得,我为你死,亦为你生,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弃,直到你来我身边。”
低沉的话语却有别样的偏执,让宋盈玉心尖发颤,久久不能平息。大
宋盈玉回到公府,只见府门吉祥的春联已经贴上,府宅内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