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数学深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证明这老林头错的有多离谱！

“距离！”李浩用红笔在三分线位置狠狠戳了个点，又在篮筐下戳了个点，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这！到！这！至少6米！他像在宣判。

“速度！” 他回忆着队里速度最快那家伙的冲刺，“启动到最快，平均下来……撑死……4米每秒！他写了个歪歪扭扭的4。

“时间t？”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战术板边缘敲着，嘴里念念有词，“t……等于……s除以v？距离除速度？6除4……等于……” 他捏着红笔，那姿势比握匕首还别扭，在战术板角落一块空白处，极其生疏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

15

写完，他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把红笔丢还给林远，带着一种“看！老子算出来了吧！”着得意和不耐烦的表情：“t=15秒！至少！懂不懂？！还1秒？笑死个人！”

林远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他强忍着仰天长啸的冲动，眼睛死死盯着战术板上那个虽然歪斜但无比清晰的“15”，感觉那简直是人类文明史上最伟大的数字之一！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对对对！算得太对了！s除以v等于t！距离除速度等于时间！你看你这不算得又快又准？思路清晰！逻辑满分！” 林远毫不吝啬地把能想到的赞美词一股脑儿砸过去，手指激动地戳着那个“15”的方程简单多了吧？直接套用公式，答案就出来了！这就是数学的力量啊浩子！用在球场上，那就是算无遗策，料敌先机！”

李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排山倒海般的彩虹屁砸得有点懵。他低头看看战术板上自己算出的“15”，再看看林远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刚才那股证明自己正确的得意劲儿还没消散，又被“数学的力量”、“算无遗策”这种高大上的词砸得晕晕乎乎。虽然本能地觉得“解方程”和“算时间”好像不是一回事，但……自己刚才确实算出来了个东西？而且好像……还挺简单？没想象中那么让人想吐？

一种极其陌生又别扭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第一次在游戏里靠自己操作而不是氪金打赢了boss，又像是第一次靠自己修好了总出毛病的破自行车。虽然事情很小，但那种“我搞明白了”、“我算对了”的、微弱的成就感，像一颗小火星，猝不及防地溅落在他那片对数学深恶痛绝的荒原上。

他下意识地想维持酷哥人设，掩饰住那点不自在。于是，他极其生硬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哼！” 然后抓起地上的篮球，转身就走，背影依旧拽得二五八万，但脚步似乎……没那么杀气腾腾了？

林远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承载着历史性突破的战术板，看着李浩消失在球场入口的背影，感觉阳光都格外明媚，连空气中那股橡胶焦糊味都变得清新起来。他激动得差点把战术板亲一口！

第四天及以后：嘴上嫌弃，身体诚实

自那场“15秒”的战术计算革命之后，林远的“篮球数学”入侵行动，取得了阶段性、标志性的胜利。

当林远再次夹着战术板、带着几道精心伪装过的数学题（比如：已知王大柱身高2米，弹跳05米，你需要在离篮筐多远起跳才能在他头顶完成隔扣？ 或者：三分球出手角度45度，初始速度7米每秒，求球到达篮筐所需时间？）出现在球场边时，李浩的反应已经形成了固定流程：

1 嫌弃开场白：“又来了？烦不烦？”不耐烦语气）

2 战术板展开：李浩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嘴上嘟囔：“画的什么玩意儿……”

3 问题抛出：林远指着伪装题：“浩子，你看这个防守站位，如果我这么传……”

4 本能分析与轻微抗拒：李浩会皱眉看几秒，然后开始本能分析战术可行性，夹杂着“这距离不够”、“那角度会被断”之类的专业批判，但说着说着，往往会被题目里隐含的“距离”、“角度”、“速度”等关键词带偏。

5 嘴上抱怨，手上尝试：“草！又特么是算！……距离多少？……角度多大？……速度呢？……靠！” 他一边骂骂咧咧，表达着对“计算”这种行为的深恶痛绝，一边却极其别扭地、像跟笔有仇似的，一把抢过林远递来的笔（有时是粉笔头，有时是圆珠笔），在战术板边缘、或者干脆蹲在地上，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拧着眉头，龇牙咧嘴地开始写写画画。那表情，痛苦得像在生啃一块发霉的硬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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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得出答案（无论对错）：算出个结果后，往往把笔一扔（粉笔头能在地上弹起老高），不耐烦地报个数：“行了！x米（或x秒）！爱信不信！” 然后抱起球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数学病毒”感染。

林远每次都像捧圣旨一样，仔细端详李浩留下的“墨宝”——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和符号，有时清晰，有时像鬼画符。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是李浩那“嘴上说不要，身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