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修)(2 / 3)

君身手好,武艺不凡,从无败绩,这话倒不是不可能。

相较于将军夫人,果然国公夫人更气派威严些。

“那太好了!”

随后的时间,阿音换着首饰佩戴,不停揽镜自照,嘴里不停念叨如何穿戴才好看,末了还要翘起笑脸问他,“郎君,我好不好看?”

李世民倚在一旁啧啧称好。

两人坐在一起说话,门房忽然来人报,说长孙大郎来了。

长孙大郎名叫长孙无忌,继承了家业的大兄容不下阿音,自然更容不下长孙无忌,所以他也被赶出来了。

阿音惊愕,急忙叫人请进来。

她嫁到国公府后没多久,舅舅高士廉便遭牵连被贬去朱鸢县做主簿,哥哥长孙无忌没跟着去,而是留在了长安。

河东离长安可不近,大早上的长孙无忌就来了,岂非他昨夜就在路上?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才会连写一封信都嫌慢。

等了会儿,人未至,声先来:

“玄贞,观音婢。”

正是长孙无忌。

阿音已有近一载没见哥哥,自是想念,“哥哥!”微红眼眶迎了上去,嘴里急切,“你怎的这个时辰来了,可是累了?饿了没有?”

长孙无忌:“我来看看你们。”

“你真是。”阿音埋怨,“你以后不许如此,不然我要生气了。”

长孙无忌哪里听得了这话,赶紧认错,“好好,哥哥错了。”

“哥哥瞧你过得好,一年未见像又变了一副样子,便放心了。”

李世民行了插手礼,正经道:“我待观音婢的心,兄长还不知道吗?”

长孙无忌无语。

还能不知道?以前住在长安高府时,他三天两头借口往高府跑,就为了多瞧观音婢一眼,对他那叫一个亲热,整日辅机兄长辅机兄短。

有一回爬到高府后墙上,差点被小厮带人抓个正着。

笑话,若是真被抓着,不打死他算小厮白拿月例。

可惜就是抓不着他。

“你还兄长上了,”长孙无忌没好气,一拳捶在他肩上,斜他一眼,“看在我妹妹丰腴些的份儿上,饶你此回。”

阿音叫人上茶点的功夫,这俩已经哥俩好上了,闹着要去外头比武一场,看看谁身手退步、谁身手见长。

张罗了饭食,又风风火火的叫人备下热水新衣,好让哥哥待会儿梳洗用。

待比武过回来,长孙无忌已换了称呼,亲近的改称李世民为世民,不再唤他的表字。

表字是男子出门交际用的,名却更亲近些,唯有家人才能唤。

李世民的表字是玄贞,跟阿音的小字观音婢有些相似。

这时候佛道文化盛行,这两个字都沾染着浓厚的佛道智慧。

坐下后,长孙无忌终于说起了正事:

“世民,你可曾听说,前几日民间传唱了一首特别的歌谣,已经传进了陛下的耳中。”

李世民比武后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什么歌谣?”

——“李氏将兴天下。”

气氛静了一瞬。

“什么?”李世民疑心自己听错了。

长孙无忌沉沉道,“李氏将兴天下,陛下起了猜忌之心,正满朝廷的搜罗姓李的人。”

阿音蓦然攥紧茶杯,知道有大事,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情,她大惊失色,“这样荒诞,陛下也会信?”

刚说完,她就闭上了嘴巴,神色凝重。

不信,怎么会搜罗姓李的人呢。

阿音跟李世民成婚第一年,陛下强征百万民夫和徭役,一心要征服高句丽,没想到杨玄感因此叛乱了,他带兵镇压过,竟还不放弃再征高句丽。

结果,耗费如此大的心神,打到最后竟也没完全获胜。

陛下穷兵黩武,耗空了国力,以致大隋人口骤降,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兴土木、开凿运河,激起无数民变。

正因为起义不断,他只怕才更猜忌到了极点。

李世民没说话,他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再抬眼,仍是笑着,“多谢无忌兄告知,想来我父亲已经接到消息,难怪我彻夜未归,他也不派人抓我回去。”

唐国公名李渊,也姓李,难保不会被陛下怀疑到头上。

长孙无忌下去沐浴更衣,李世民揉了揉阿音的头发,“你别怕。”

说着,他顿了一下,眉眼染上一份内疚,“我娶你,本是想要在这一方乱世中护你无忧,没想到刚进府,大嫂骤故,府中上下都是你在操持,你实在辛苦了,眼下又遇到了这档子事。”

阿音早已镇定下来,不复方才的慌乱,还有些不满他轻看她,“我不怕,也没觉得辛苦。”

她认真地抬起脸颊,“夫妻当同心同德,风雨同舟,任何时候,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李世民闻言一愣,竟然哈哈大笑,“我要你站在我身后做什么?”

阿音:“?”什么意思,这话很好笑吗?

见她不解,他倾身揉捏着她的脸颊,笑得眼角冒泪花,声音却意气盎然:“站我身旁才是。”

被搓得脸颊生疼。

她推开他的手,故意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