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
只是她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先被他热腾腾的气息烫得发软,本能迎了上去。
这人并非她闺中幻想的儒雅君子,曾惹她退避,婚后好处却显了出来。
他常年习武,不仅面容盛浓,更有一身的好力气。
她身子弱些,向往这样的生机,仿佛被他的滚烫纠缠着融为一体,便能叫她也畅快地焕发新生。
只是蛮子到底是蛮子,年轻气盛又不懂体贴,轻易就捏疼了她。
她抬手便挠他。
他嘴里含糊着道歉,转头就把她当白馒头啃。
啃得她再没力气作乱。
内室昏黑一片,气氛闷热。
阿音如同快要溺亡的人,竭尽全力地缠绕身上的浮木,任凭他如何起伏飘荡,也要牢牢固固地抓住,绝不脱手。
她忘了所有,直到唇瓣被人以吻封之。
“观音婢,”滚烫的交换彼此的气息,汗液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他气息不均,含糊的提醒,“你小点声。”
“我是偷溜回来的,天亮前还要回去。”
“?”
阿音恼怒,使劲儿推他,拿手犹嫌不足,还要上脚,就不要他腰腹贴过来。
他被她胡乱打了一通,声音竟透出几分笑来,“不舒服了?”捞起枕边挂着的香囊,递到她鼻前。
这香囊里装的是治气疾的药材,若她呼吸不畅,身子不爽,闻一闻就能立竿见效。
是他两年前结交的药师亲手所制。
阿音:“你压我头发了。”
李世民依言地托起她的头,将她的长发捞起铺在枕上。
手中长发如丝绸质地的乌黑浓密,与她肌肤相称,一黑一白,十分惹眼。
她正气喘微微,颊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角,笼着一张娇小而莹白的脸颊,胸脯起伏连连,眼尾泛起红。
他自幼就钟情于她,哪儿能看得了这个,呼吸狠狠一重。
随后便是攻城略地。
千军万马,奔腾不休。
阿音被他忽然的凶悍弄得说不出话,嗓音亦断断续续起来。
恍惚间想着,他自幼便随他父亲唐国公上战场了,至今好像还没打过败仗,外间传他神勇无比,能以一敌十。
她也见过他策马奔腾的样子,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的确耀眼极了。
她有些昏昏欲睡,不是真的困,而是热气上涌,酥麻盘旋在脑中,让她全身脉络都仿佛舒展开了。
不自觉盯着窗子处洒落的月色,两人的影子恰好被她看清。
他就像一匹疾驰奔腾的骏马——
骏马疾驰时,肩颈起伏不休的线条、腰腹处鼓动的汗珠,也是这样的吗?
矫健,迅捷。
还能抽空狠狠亲她。
她胡乱闭紧眼睛,羞于细看。
一直到天色转亮,马才终于停歇。
中衣早就乱糟糟,被丢在了床下,阿音浑身是汗,热燥的她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感知得到他亲吻她的脸颊,顺着往下,埋在她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吻落在她小腹上,他就这么靠在了这里。
直到月色彻底褪去,窗外愈发明亮。
阿音推开他的脑袋,勉强坐起身。
“不睡了?”他问,“还早,府中没什么人,也不必惦记着早起请安。”
阿音动了动嘴唇,恹恹道,“黏腻的很,都是汗,睡不着。”
“那便沐浴过再睡。”
自己还什么都没收拾,他先捞起干净外衣把她盖上,随后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阿音微吓,只来得及抱住他的脖子。
到了净房,把她放在石凳上,他又去舀热水。
方才情好过一场,他脸上挂着餍足,大张旗鼓地在她跟前晃悠——毫不知羞!
惹阿音看了一眼又一眼。
她紧紧扯着身上的外衣,“你穿裤子!”
李世民微顿了一下,“哦。”顺从照办。
探头瞧了一眼,确认他真的回去找裤子穿了,阿音连忙丢掉外衣,跨步坐进了浴桶。
谁知刚窝进浴桶,他就穿着那条皱巴巴的中裤回来了,裤子腹下那一块布料上晕湿了一片。
他弄不到那里去,只有可能是她方才坐在他胯上——
这中裤正反都能穿,这人摸黑穿,竟也能恰好把这面朝前,精准地叫她在晨光下看了个清楚。
“……为何不穿一件新的?”
“没找到在哪儿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