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珏是怎么回的呢,神珏神色认真,眉眼清又浅,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问题,“糖软姑娘你说这个世间上当真有神吗?”
自然是有的,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站在你眼前的神,恶神。
我略一思索,答:“大抵是有的。”
神珏亦是沉思片刻,又问,“人分好坏,倘若神亦如此,人的好坏之分是因为他们做了某件善事亦或是某件恶事,因此才有了好坏之分。那神呢,灾星之说,人们之所以厌恶,是因为灾星带来了不好的事情,那灾星是自己想做灾星的吗?”
灾星一诞生便是灾星,就如我一诞生就是恶神,被人不喜是刻在脑海深处的习惯,我倒也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想又如何呢,我就是很倒霉,我真的好像是灾星。”
神珏轻笑,抚了抚我的发髻,“人总是在面对未知的害怕恐惧时下意识的想要一个抑制恐惧的突破口,若是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灾星了,那才是真的完了,你往后的余生里一遇见个什么不好的,糟糕的事情就会将一切全部归结与自己是一个倒霉灾星的借口上,你自己都这般以为了,旁人更会越发的肆无忌惮,因为你心虚了,因为你示弱了。”
“若你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旁人甚至不敢在你面前说出一句不是,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豁然开朗,我对神珏赞叹道:“太子殿下果然是大智若愚!大智若愚!”
“糖软姑娘十几年如一日,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依旧能保持如此洒脱心性,神珏亦觉十分倾佩。”
被夸了。
我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嘴角,道:“彼此彼此啦,还是神珏更厉害一些。”
大牛一事到底还是传出了些流言蜚语,听闻了点消息的娘亲担忧的说什么也是不让我再出府了,因着婚期将近,络绎不绝的宫中嬷嬷时不时会送些东西过来,今日又来了两个教导我礼仪规矩的嬷嬷,繁杂琐碎之事繁多,我便也歇了溜出去的心思。
“爹爹好。”不巧,将将学好嬷嬷的礼仪课,好不容易偷摸得了闲暇,巧的不能再巧的当头遇见了面无表情凶巴巴的爹爹,说起来府中大半月,鲜少能见着我这血脉上的爹爹。
爹爹见着我,本就凶凶又严肃的面容更加严肃了,能夹死蚊子的眉头蹙的死死,冷声道:“无事就不要出去晃悠,近日城中流传出了些你的留言,还未出阁就引得祸端,连带着太子殿下还得出手帮你平息留言。”
一溜烟斥责砸过来,“听到没有!”又是严肃的一声,我默默道:“听到了。”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再冷冷撇我一眼,大步离去,我悄咪咪抬头只见依旧是那熟悉的六亲不认步伐。
我摇摇头,“凶狠啊,凶狠!”我这个名义上的爹爹是一个极不好相与的人,脾气古怪,见着我不是冷哼就是冷哼,感觉一天到晚都在生气,听老人们说欢喜生气的人容易短命。看在他是我爹爹的份上,一日,出于好心,我善意的劝慰他不要老是生气,容易短命早噶,自古忠言逆耳,爹爹就似那残暴昏君,听不进半点忠言,大叫我逆女,扬言要打断我的腿。
好在娘亲赶忙过来劝慰劝慰一番,否则我这双健康的腿已经要不健康了。
穿过一片斑驳铺垫得满满当当的鹅暖石石路,再走过一道狭小拱圆小桥,这里种植了一片郁郁葱葱竹林,一进入其间皮肤上的温热瞬间都消减下些许,还未穿过竹林就能听见悉悉索索的说话声。
“你们有没有发现将军一点也不喜欢糖软小姐。”
这还用发现?我还当是什么新奇八卦,甚是不以为意。
“何止是不喜欢,我感觉将军简直都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你看啊这个糖软流落在外这么久,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模样,粗鄙的很,听说以前是在一个破落村长长大的乡野村姑,结果一回来就抢了大小姐的婚事,将军能喜欢就怪了。”侍女很是不忿,“一个村姑,竟然要嫁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那样金尊玉贵的人,想想就替殿下觉得不值……啊!”
忿忿不平的声音突然化作尖锐的惨叫,诶?我加快了步子往前探上一探,“大……见过三小姐。”几个侍女低着头忐忑站在一旁,一个侍女则狼狈的摔倒在地,脸上还有着一条血红长横,血肉模糊。
君龄手中拽着赤红长鞭,一条雪白长蛇攀附在她肩上,一张蛇脸上甚至能瞧出几分傲慢的意味。
“我君府不需要嚼舌根的婢女,来人。”
几名侍从迅速上前拖起不断求饶的侍女,“三小姐奴婢错了!三小姐!”声音渐行渐远,君龄冷冷的目光巡视一圈剩下的几人,几人诚惶诚恐的纷纷更低了低头,“敢随意议论主人家,这就是下场。”几人纷纷说是,再诚惶诚恐的离开,约莫短时间内是再也不敢随随便便蛐蛐别人了。
君龄走几步突然瞧见了竹林后的我,面上一阵别扭之意,转而板着一张脸,“你不要以为我是在为你说话,一个婢女居然骑到了主人家头上,我只是嫌丢了君府的脸面罢了!你可不要自作多情!”
我瞧了瞧缩成一团只一个尾巴间对着我的白蛇,闻言应声道是,君龄无言,我又瞧上一瞧那肩头上的蛇,道:“妹妹你这新收的白蛇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