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得严谨再严谨。
迎着我希冀的目光,神珏浅咳一声,缓步走上前来,瞬间将我整个人笼罩了去,他薄唇轻叹,吐出两个字,“不急。”
不急,怎么可能不急,这很急。
迎着神珏的目光,只见他倏然抬手抚上我的发梢,一双墨眸里温润的似有一滩水在缓缓流淌,满目皆是细碎星河,专注的盯着我。
诶?这是做什么。
“神珏幼时年纪虽小,却是犹记得表妹出生时脖颈后方有一道蝴蝶模样胎记,记忆犹新,以此在见着糖软姑娘时虽觉她相貌与舅舅神似,却也并无多猜测,直到瞧见其颈间胎记时,方才会断定糖软姑娘的身世,绝不会有错。”神珏斩钉截铁,字字铿锵有力。
我的身世又是一个大反转,跌宕啊跌宕。
大殿里又是一片极致的安静,沉默,死一片的沉默。
“诶?还真是诶!”夙临像是一只活泼的猴子,折扇啪嗒一收,三两下窜到我身旁,瞧见了什么般眼睛里精光乍现,一惊一乍。
无数道目光咻地跐溜齐刷刷一片又落在我身上。
“殿下……”疑似我爹爹的人面色沉重,眉心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下我确确实实的能感觉得到他应当是不喜欢我的。
或许天道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我虽是个生来就没有神力的神,但是能感觉得出来旁人对我是否心怀恶意,这或许就是恶神的神奇力量?委实是有些鸡肋无用了。
眼前这个疑似我爹爹的人对我好似有那么一丢丢恶意?
这种恶意与菩提村时那些村民的恶意如出一辙的相似。
“殿下有所不知……她……”眉心处要夹死苍蝇的人话未说毕,一道大嗓门儿响亮的声音至门外响起。
“王君到——”
齐刷刷又是一片人,又是一男一女两尊金尊玉贵的人,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他们身上挂满了金饰,是金的!纯金的!连神珏和王后都没有这样穿得金光闪闪。
“臣拜见王君。”
“臣妾拜见王君。”
“儿臣拜见父君。”
齐刷刷地声音响起一片,我亦是拱手弯了腰,余光不时撇过那一溜烟儿坠得晃晃荡荡的金链子。
要是神珏对我报的恩里面有这个,我想我是不会拒绝的。
那被唤做王君的人一挥手爽快的叫人起身,眉眼含笑,“本君这还未入殿就听闻君家那丢失已久的丫头居然找到了,君衡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嗯……我盯着这人瞧了瞧,又将目光瞧向神珏的脸上巡视对比了下,这位大叔长得也算是玉树临风,只不过嘛,这眼睛,这眉毛,这鼻子,再瞧瞧这脸型,神珏长得也不像他。
既不像爹爹,也不像娘亲,我豁然开朗,孩子的长相原是可以自己变异,可怜的神珏。
王君身侧长相艳丽的女子目光刷的对上我的视线,掩唇轻笑出声,“这就是那个孩子吧,果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王君你瞧瞧。”娇媚动人,连声音都柔媚入骨三分。
她缓步盈盈走至我跟前,那双秋水含波的眼直勾勾盯着我,“话说你刚出生时本宫还摸过你呢,这蝴蝶胎记也确实分毫不差。”
哈哈……我只讪讪一笑。
王君也瞧上我一眼,一张玉树临风的脸上露出和煦一笑,“神珏平安归来,君衡你的女儿也相隔数十年归来,简直是双喜临门,君衡你觉得呢?”王君乐呵呵的很,我忍不住多瞧了瞧他。
已确定是我爹爹的君衡垂眸抱手,“王君说的是。”
王君又是哈哈一笑,显然是心情十分高兴,虽也不知晓是在高兴个什么劲,那架势不知情的人仿佛还以为是他自己找回了丢失多年的孩子一般。
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