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炙热刮过,又随夜风溜走。
黎梓捏着那盒‘糖’回到卧室。
他拿起看了看,盒子外面印着一颗爱心状的草莓。
旁边跟着‘甜诱草莓,超薄无感’几个小字。
什么破商家,将安全套做成这个样子。
黎梓拉开床边的抽屉,随手扔在里面。
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头,真是加班加昏头了,本就是领证前约定好的,他找人家小姑娘要什么谢?闲的。
在卧室停留了会儿,黎梓又回到露台。
思暖听见动静转身,男人去而复返,她诶了声,“怎么了?”
“以后不要随便请别人吃糖。”
丢下这句话,黎梓转身离开。
“?”啊?
思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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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顾长风联系方式的第二天,思暖就加了对方,并说明来意。
对方也很痛快,发来新戏剧本,让她将简历,以及自己选一个角色录一小段视频发到他的工作邮箱。
看完剧本揣摩了两天,思暖拍了视频附带简历发到顾长风邮箱。
渐渐地,思暖又摸清了黎梓的一些习惯,他在周日休息,每周六提前下班去老宅陪跑老爷子吃饭,工作日晚上要么加班要么应酬。
偶尔喝酒,但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
那晚过后,偶尔会在露台遇见他,但再没闻到过烟味。
脚伤好转,惦记两只小猫,这天吃过早餐,思暖就出门了。
她和周曼一起吃午餐,在单元楼下找到两只小猫,乖乖地窝在猫窝里,思暖喂了点猫粮,觉得小猫不像平常活泼,蔫蔫的。
她抱起来检查,发现一只小猫左腿不知道被什么划伤了,血已经凝固,看不清伤口深浅,小猫可怜的表情让思暖于心不忍。
思暖和周曼一起去了宠物医院,医生给清理伤口、包扎、打疫苗。
弄完这些,已经到了中午,给小猫治疗时周曼临时有事离开。
思暖一个人抱着小猫站在路边打车。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身旁,车窗降下,露出黎梓那张冷淡斯文的面容。
他上身是深色马甲,里面是藏青色衬衣,穿着正式,像是刚从一场会议上下来。
有时候思暖觉得和黎梓也算是相处了一段日子,和他有那么点熟,但就像在这种场合,猝不及防遇见,还是会生出几分距离感。
不断提醒着她,两家百年对立,他是生意场上哥哥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是京北商业巨头——黎氏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
“黎总。”她下意识开口,忘记昨晚他的话。
“上车。”
思暖脚步踌躇,“我要去出租屋那边。”
黎梓轻抬下巴,没说话。
思暖犹豫两秒,拉开车门上了车。
黎梓浅浅靠在椅背,浅色衬衣扣子解开两颗,衣袖随意挽起,露出一截干净有力的小臂线条,青筋绷起,蕴藏力量感。
她看了一眼移开视线。
中午的日头有些晒,刚才一路从医院出来抱着小猫没手打伞。
鼻尖冒出细密汗珠,白皙脸蛋晒得红通通的。
男人视线在她脸上定了那么一定,而后落在她怀里翘头翘脑的小猫上。
伤口刚包扎完,打了一针,现在又到了陌生环境,小猫情绪难免有些躁动。
注意到他的视线。
思暖赶紧解释,“这是我们小区的流浪猫,今天过去看到受伤了,送来医院包扎打针。”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小猫打过疫苗的,你放心。”
黎梓漫不经心地嗯一声。
听起来并不在意,思暖心定了定,几分钟前的认知被稍稍打破。
他看着面冷,但其实周到细心。
顾忌着小猫腿受伤,思暖小心调整姿势,握着小猫完好的两只爪子,朝黎梓的方向弯了弯,“小猫小猫,让我们谢谢黎叔叔送我们回家。”
猫妈咪去世后,两只小猫在小区住着,楼里的女生都会喂,但她‘擅自’当了小猫妈咪。
目光落在女孩弯弯的眼睛,黎梓皱眉,“叔叔?”
他二十八岁生日刚过,三十岁都没到,有这么老?
前排司机忍不住笑出声,宋小姐刚大学毕业的年纪,二十出头,年轻鲜妍。
老板从上大学就进入公司历练,将近十年的社会阅历,成熟稳重,一对比,年龄差距自然就上来了。
“哥哥?”
思暖想了想,轻声道,“但是小猫都叫我妈咪诶,叫你哥哥这不是差辈了吗?”
黎梓轻挑了下眉,放弃改变称呼,“那她叫谁爸爸?”
“…她还没有爸爸。”
思暖说完,忽然意识到和黎梓讨论这个话题有些奇怪,尤其他们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按照法律上来说,爸爸不就是他?
思暖咬了下唇,略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您今天不去公司嘛?”
“刚从那里回来,正要回世景湾。”
“哦。”
“晚上去老宅陪老爷子吃饭,有空?”
思暖想了想,“有的。”
上周她脚不方便,黎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