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难免会有失礼之处。”
这话多少有些放肆,江巧下意识地往窗外瞟了一眼,没有接茬。
宋易之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视线转向桌上的书,略作沉吟后转口道:“之前你来寻我时,曾问我为何冷淡待你……”
他稍稍一顿,抬眸对上江巧向他看来的目光,继续道:“原本我想,在我生辰那日告诉你,可你没有选我。”
见江巧眸光闪烁,避开了他的注视,他放缓了语气:“我意不在责怪你,只是想问你,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还想听么?”
“我……”
其实此事过去这么多日,江巧已经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可如今宋易之主动提起,显然是想告诉她为何的。若直接拒绝,今后往来只会更尴尬。
江巧从来没有与他绝断的心思,所以还是顺着他的意点了点头:“嗯。”
见她如此,宋易之垂眸想了想,伸手示意她:“来。”
江巧看向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手,默默伸出缩在袖中的手,递了上去。
指尖才相触,宋易之向前一探,攥住她的手指,站起身来。
江巧不明所以,看着他转过桌案,在她身边面对她跪下,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
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又怕自己会错意,于是向后躲了躲,问道:“……怎么了?”
桌案侧对窗户,宋易之原本坐在桌案后,现下转到江巧这一侧,便是背着窗户。
他瘦归瘦,到底不是谢逢春那样的瘦,加上身量过人,逆光看起来更是高大,几乎将江巧整个笼进阴影中。
似是能察觉到江巧的紧张,他揉了揉她的手,温和道:“不必害怕。我也有话想要问你。”
江巧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出声。
宋易之也不在意她的反应,径自问道:“裴渊与我,你更喜欢谁?”
“……”
自结识宋易之之前,江巧便知道自己这个人很迟钝。
她也知道自己为何迟钝,一来因为她才貌欠佳,还穷,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坚定喜欢过。
二来因为她过得不好,太敏锐会有很多烦恼,不如没心没肺些,不打紧的事就当不存在,将就着过。
可她再怎么迟钝,也不至于对另一个人的心思毫无察觉。
因此宋易之问出这句话时,江巧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他喜欢她,而是他与裴渊之间生出了什么嫌隙,才要她选择偏向谁。
她愣住,使劲地想了好一会,才张了张口:“……裴渊是我的夫君。”
宋易之盯着她的脸,认真道:“若你不喜欢他,他可以不是。”
江巧哪里敢接这种话,闻言赶忙往后退:“公子莫要戏言。我还有事,我先……”
她想寻个借口快点离开此处,可她的手被宋易之紧紧攥着,任她铆足了劲也没能扯动。
本来只是觉得不对劲,心里有一点发慌。眼下见如此情形,江巧是真的生出了几分害怕。
她用另一只手去掰宋易之的手指,声音也不自觉地发颤:“你放开……你先放开我好吗?”
宋易之看了眼她已经被捏红的手背,犹豫一瞬,如她所愿,松开了手。
眼看桎梏褪去,江巧匆匆起身走远了好几步,才护着自己的手回头,压低声音道:“今日公子所言,我权当没有听过,公子请回吧。”
说完她转身,一步不敢停地出了屋子。
原以为今日的事便到此为止了。不想才走下回廊,鞋还半趿着没来得及穿好,背后便响起了脚步声。
江巧心一跳,顾不得多想,头也不回地往小径上走。
可刚走两步,一阵冷风从背后裹来,腰上一紧,身体骤地腾空。
她被吓到,紧张到叫不出声,只使劲地挣扎起来。
只是那人力道极大,反应又快,一手禁锢着她的腰,一手拢住她乱动的手腕,将她拖回了屋中。
即将进门的前一瞬,恰有侍女端着漆盘从书房侧面的小道上经过。江巧也顾不得想自己这副模样被人看见了会如何,匆忙喊道:“救我……唤人来!”
侍女闻声回头,往她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