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水秀(2 / 2)

今日真是好看。”

江巧自认为她们才结识不久,并未亲密到这般地步。可她在京中相识不多,多一个熟人总归是好事,因此并未抗拒师水秀的动作,顺口道:“听闻师娘子要来,心里高兴,气色自然好些。”

师水秀上次来时穿了紫衣,此番又是紫衣,偏偏她不够白,紫色衬得她脸色蜡黄,实在别扭。

尽管看着不舒服,江巧也知道不能随意评判别人的穿着,毕竟她自己同样没有什么高雅品味,于是并未多说。

二人相伴坐下,师水秀道:“这不是在家中待着不自在嘛……自那日宴后,父亲总张罗着给我安排婚事,日日都在说亲,我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婚事?”

江巧斟茶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对面的师水秀,好奇道:“和谁?”

师水秀摇摇头:“还未定下。那日父亲带我赴宴,便是想要我去瞧瞧可有心仪之人。可我瞧见的心仪之人皆已婚配……我与他说,他还骂我。”

“……”

江巧默默将茶盏递到她面前,安慰道:“此事急不得,今后总会有合适之人的。”

“急不得是急不得,可我瞧我父亲急得很……”

师水秀说着叹了口气,手指在茶盏边缘蹭了蹭,接着道:“我听闻,江娘子与裴将军相识没多久便订了亲事……真是羡慕。”

没想到她突然将话往自己身上扯,江巧一愣,支吾起来:“我……许是运气使然……”

“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总是好的。江娘子不妨与我讲讲,你与裴将军是如何相识的,好叫我效仿一番,说不准能早些了了父亲的心愿。”

“这……”

江巧并不想与一个还不算熟识的人讲这些。她踌躇片刻,想到方才师水秀摸茶盏时,虎口处露出了一道很粗的伤疤,于是借此转移话题道:“此事说来话长……哎,娘子的手怎么了?”

顺着江巧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师水秀先是面露茫然,随后又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笑了起来:“这个呀。不久前父亲关我禁闭,我想逃出府去,结果在翻墙的时候刮伤了手……已经大好了,不打紧。”

看着她张开手查看伤处,瞧着像是要将那条血痂扯开一般,江巧有些幻痛,默默移开视线喝了口茶,点头道:“那便好。”

见江巧如此,师水秀也将手收回袖中,继续追问方才的问题:“说来话长也无妨,左右我近来无事可做,娘子今日讲不完,下回我再来听嘛。”

江巧心想哪有这样不识眼色的人,但又不好意思讲,只能继续敷衍道:“其实没什么好讲的,也就是寻常相遇,又……”

话还没说完,便见小荷在门外探了探头,似是有事要说。

此时看见她,江巧简直像见到了救兵,赶紧打住话头,示意她进来。

小荷依言进来,开口通报道:“娘子,裴将军回来了。”

江巧有些意外,问道:“今日怎么这么早?”

小荷摇摇头,小心地示意道:“将军还带来了一位客人。娘子兴许得去看看。”

“……好。”

转头看了看师水秀,江巧正犹豫怎么劝她回去,就见她蹭地起身,又来挽自己的手。

江巧没有她反应快,也没有她力气大,被她拽着往前走了两步。

师水秀道:“走吧。一起去。”

实在不好直接赶客,江巧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答应下来。

小荷瞧着欲言又止,手足无措地跟着她们走了几步,又匆忙停下,转身往另一条小路上去了。

江巧心里有事,并未注意小荷的动作。她与师水秀结伴去往前厅,一路上师水秀不说话,江巧也不说话。

沉默着到了前厅,跨过门槛一抬头,赫然见裴渊身边坐了个熟悉的身影。

——之前没有赴宋易之的约,还未来得及去道歉,不想竟在此处遇见了他,江巧的心重重咯噔了一下。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宋易之为何会来,视线无意间往旁边一瞟,却见师水秀倏地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