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错(2 / 2)

裴渊再无用,也是江巧喜欢的人。只要他在一日,她便不会走。

况且裴渊喜欢江巧,即便沈书元分身乏力,无暇顾及江巧,也有人能保她周全,不必担忧她受伤害……

……等等。

他为何又在为她费心?

心下微动,沈书元蹙眉,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下,而后在她短促的惊呼声中掀开被子,抬手扭正她的脸。

他出声问她:“若有一日我死了,你待如何?”

不知是没有从方才的刺激里回过神,还是没有听明白他在问什么,江巧大口喘息着,哆哆嗦嗦地去抓他掐她脖子的手,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沈书元看了看她的手,默默卸了力道,任她将他的手拢在掌心,按在起伏的胸膛前。

她出了很多汗,身体烫得厉害,心跳得很快,他能感受到手心里清晰的触感,一时出神。

好久后,他才听她小声道:“不要这样……我只有你,不要说死……”

——沈书元本还在欣赏她颈下顺滑的曲线,闻言忽地愣住。

只有你……只有谁?

……裴渊么?

那他呢?

从前她还会说一句敬重他,说他在她心中与旁人不同……

如今成了婚,便将他彻底排除在外了么?

怔忡片刻,沈书元再次看了看她,随后抽走自己的手,起身下榻,抓起衣袍随意披上。

本想就此离开,可他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将丢在地上的一方衣料捡起,才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外面月黑风高,寒意森森,风摇晃着廊下的灯笼,暗影憧憧。

方才一身热汗,这会都被冷意扑灭,沈书元只觉额角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他深吸一口气,放眼望向无垠夜色,忽地想到了一个词。

自取其辱。

*

裴渊已经许多日没有回来了。

江巧也不知道那夜他为何突然离开,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她记得,那时候她神志不清,隐约听他说什么死……

她担心裴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于是让小春去打听。小春去了一番,最后说他只是过于忙碌,太子生辰宴那日他会回来。

江巧稍稍放下了心。

裴渊不在,她只能独自一人在府中待着。其间她想着去面见一番裴渊的父母,但二人都以身体抱恙为由,回绝了她的探视。

想想自打婚宴后,自己就再未见过二位长辈,江巧多少有些愧疚。

可一来裴渊说过不必理会他们,二来二人也不愿意见江巧,她只能作罢。

只是看着府里人人都有事情做,唯有自己整日无所事事,混吃混喝,江巧总觉得过意不去。

于是她将府上的管事找来,向他请教如何打理府中事务。

对方很好说话,先是给她看了记录下人每日所行差事的簿子,后面又带着她在府中走动,熟悉府中的布局与日常安排。

江巧这才知道,裴渊府里除了他和他的父母,还有不少他的近亲。

只是这些人全都住得离江巧很远,平日里也不怎么出来走动,因此没什么存在感。

江巧不由好奇:“裴将军为何从未提起此事?”

管事答得很含糊:“在下不过是在将军府中讨生活,将军的家事,在下也不好过问。”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江吟没再深究,想着以后得空再问裴渊好了。

如此过了数日,到太子生辰宴前一夜,裴渊终于回到了府中。

小荷进来通报时,江巧正在对镜拆发钗,准备安歇。一听裴渊回来了,她又将发钗推回去,匆忙起身出去迎接。

——才一出门,便险些与一个高大身影撞个满怀。

江巧退后半步,定神望去,还没看清楚是谁,便被其一把按进了怀里。

那人动作略重,她的鼻子冷不丁撞在他的胸膛上,鼻梁一阵酸痛,眼泪差点掉下来。

对方并未察觉,只单手将她紧紧抱在身前,推着她退回了屋里。

进到屋里他反手关上门,才缓缓松开她,扶起她的脸看她。

四目相对,见江巧眼眶发红,裴渊微微一愣,动了动唇,问她:“怎么了?”

江巧眼前模糊,抬起手抹了一把,摇头道:“不打紧……你这几日去了哪里?我等你好久。”

裴渊没有回答,只抬手蹭了蹭她的脸,示意道:“你先进去,我更衣再来。”

江巧正想拒绝,目光往下一瞥,忽地看见了他被白布层层包裹的左手。

她一愣,忙捧起来查看,匆匆问道:“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