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逼人(2 / 2)

看起来尚有些许波澜。

可问到最后一句时,他又平静了下来。

如此转变令江巧不解。她正猜想为何如此,宋易之便开口了。

他反问江巧:“为何以为我对你的婚事不满?”

江巧看了眼他脸上的表情,如实道:“自打我与裴渊定下婚约,公子便时常不愿意接我的话,时常转身就走,将我丢在原地,时常咄咄逼人……譬如方才。”

“方才?”

宋易之面色不改,盯着她的脸微微眯眼,追问道:“我咄咄逼人么?”

“嗯。这句也咄咄逼人。”

“……”

“……兴许不到咄咄逼人的地步,只是我学识浅薄,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看宋易之沉默下来,江巧解释了一句,随后又道:“我虽学识浅薄,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公子有话不妨直说。若真是我行事不周,我愿意认也愿意改的。”

说完她坐端正了些,与面前的青年对视,专心等着他的回应。

对方许久没有说话。

二人进屋不过小半晌,室外的雨听着更大了些。风声急厉,呼啸着穿廊而过,时不时将门窗撞得哐啷作响。

铸铜灯台稳立于案上,纹丝不动,唯有火苗轻飘飘地晃,烛影摇曳。

那阵没由来的燥意又缠上了沈书元。

他摩挲着指节,目光从江巧脸上移到她交握的手上,心想若真实话实说,她会作何反应。

惊慌起身逃离此处?还是气急败坏地指责他无耻?

……总归不会平静接受。

如今这个身份达不到她的择婿标准,她又不会喜欢他。

可骂他也好,逃走也好,他都可以轻易控制她。

毕竟她既没有什么力气,也没有什么权势,在清水村也好,在玉京也罢,她都没有反抗他的能力。

只是,控制她之后呢?

思忖良久,最后他还是打消了那不知何来的邪念,平和道:“十月十九是我生辰。那日我在此处等你。你今日所问,我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江巧哪想到他会如此答话,愣怔一瞬后道:“可那日我要与裴渊去太子……”

“我知道。”

沈书元打断她的话,下颌微抬,面色坦然:“我自知不比太子尊贵,如何选择全凭你。”

瞥了眼江巧一点点攥紧的手,他接着道:“你若来,我自不会令你失望。你不来,往后也不必再问我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