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2 / 2)

“不可胡说。”

江巧截住她的话,认真道:“不过些许功夫,无妨。将军如今仕途通达,定然日理万机,哪里有多余心思放在这等小事上?”

小春瞧着并不认可。可她欲言又止一番,还是噘着嘴点了点头。

躺回榻上,又想到方才裴渊的嘱咐,江巧琢磨了片刻,问转身去窗边修剪花枝的小春:“宋公子的生辰,是十月十九么?”

小春回答道:“不知道。公子从未提过此事,我在宅子里服侍三年,也未曾见他贺过生辰。”

“……哦。”

这倒像是宋易之的作风,江巧便没再多问。

她只感叹道:“宋公子的生辰竟与太子殿下在同一日。真巧。”

这次小春转身看了过来,面露惊讶:“当真么?”

江巧点点头:“我记性还算好,当真。”

“那真是巧,”小春握着剪刀,瞧着发自内心地感叹,“公子待娘子当真不同。他从不会与旁人说这些的。”

“……是么?”

江巧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随便应了一句,侧过身枕着手臂沉默下来。

小春见状也没再多嘴,一面继续修剪花枝,一面顺势改了话头:“自然是真的……昨夜的药娘子用着可好?可有些许效用?”

“药……”

又是个令江巧很为难的问题。

若说那药管用,她昨夜还是做了噩梦,也没有睡好。

可若说那药不管用,裴渊来第二遍她才醒……实在不能算作不管用。

犹豫片刻,江巧含糊道:“是比从前好了些,多试几日再说。”

小春哦了一声,语气轻快了些:“那最好不过。”

*

后面几日,裴渊只在早朝后与晚膳时回府,陪江巧用早晚膳,与她说些零碎闲事,其余时候都不在府中。

江巧体谅他辛劳,时常会做些清淡小食给他带着,嘱咐他在外照顾好自己。

每每此时,裴渊便会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看她,一看便是好一会。

江巧觉得别扭,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能装作没瞧见。

裴渊夜里不回来,无人搅扰江巧安眠,加之日日膳食中补品不断,她的气色日益好了起来。

小春和小荷都很高兴,晨间梳妆时一个劲夸江巧水灵好看。

江巧自知不是什么美人,顶多算眉目端正,因此并不当真。

但听她们说多了,她再看镜中的自己,似乎还真比从前艳丽了几分。

江巧不由心情大好。

这般平静温馨的日子水一般流过,尚未有所知觉,便到了太子生辰前七日。

那日一早下了雨。裴渊回来时衣衫半湿,却先将一封干燥的手书交到了江巧手上,说是给宋易之捎的。

好多日没有见到宋易之,乍得听闻他写信来,江巧很是惊讶。

她当着裴渊的面拆了信,里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大意是说他上回招待不周,颇为愧疚,因此邀江巧到宋宅做客,以当面表歉意。

江巧看完犹豫一瞬,问裴渊:“宋公子近来可好?他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裴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淡淡道:“我只见了他一面,并不知情。”

“……这样。”

上回的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况且宋易之所行并不算过分。他忽地来信相邀,江巧心里总觉得不太对。

她琢磨片刻,还是定了下来:“那我今日回去一趟。”

裴渊看了她好半晌,默默将她散下来的长发拢到背后,点头道:“我送你。”

江巧按住他的手拒绝他:“你瞧你,衣裳都湿了,当心风寒。”

“无碍,”裴渊却反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区区风寒不足挂齿。此去宋宅路途颇远,今日路不好走,你独行我不能安心。”

江巧只能答应:“……好。”

*

去到宋宅才过辰时,小巷中空无一人,雨幕迷蒙,宅门紧闭。

裴渊下车后又等着江巧下车,为她撑伞,陪她上前叩门。

院门很快便开了,里面出来的人却不是守门的家丁,而是宋易之。

江巧决然没有想过开门的人会是他,一时吃惊,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与裴渊贴近了些。

裴渊显然也未想到会在此处见到宋易之,手上的伞一动,雨水簌簌滴落,险些湿了江巧的衣袖。

……相较之下,宋易之倒从容许多。

他的目光在江巧脸上打了个转,又看向裴渊。

片刻后,他微微抬眉,语气听着平和:“……裴将军好生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