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2 / 2)

的话语,也未曾对他们偶尔的亲近表现出什么异样。

他那样讲,应是像她昨日猜测的一般,不满于她莫名的疏远。

这么一想,江巧心里舒服了不少。

*

烦心事已经消解,加上小春和小荷的到来,用晚膳时江巧甚至多吃了一碗饭。

裴渊陪着她用过饭,又说要陪她出去走走。

江巧欣然应下。却不想此时恰好有人送来消息,说太子召见裴渊。

二人正到门口,闻言打住了脚步。江巧看向裴渊,正见他也向她看来。

江巧素来知晓,她自己心思多,考虑多,遇事时常犹豫不决,多心多虑。

而初见裴渊时,他行事果决,刚正率直,瞧着便是个能拿主意的人,因而江巧对他颇有好感。

可此时屋中灯火憧憧,裴渊素来硬朗的眉目间却生出了几分犹豫。

他与江巧对视片刻,脸上神色不定,像是不甚愿意的模样。

江巧不明所以,以为他顾虑自己,便向他道:“你快去吧。我与小荷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裴渊没动,反而道:“太子殿下宽厚,若你不愿我去,我差人回句话,殿下定会……”

“那怎么行?”

江巧打断他的话,伸手推他:“如今你在京中风头正盛,我若拦着你,岂不是成了耽误你的坏人……不行,你快去。”

“……好。”

见她如此,裴渊没再坚持。

他似有些不舍般看了看江巧,抬手贴近她的脸,可瞥了眼还候在一旁的小荷,又只摸了摸她的发髻。

江巧站在门边目送他离开。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院中,才后知后觉地顺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好一会后,她才重新回到屋中。

裴渊一走,江巧也没了出门的心思,索性在桌边与小荷说了会闲话。

约莫到月上中天,小春推门进来,送来一碗闻着极苦的汤药。

看江巧一脸避之不及,她嘻嘻一笑,解释道:“昨日娘子说夜里睡不好,公子听闻此事,便找来了安神的药方,要我日日煮给娘子喝。”

“……”

江巧看看那碗黑乎乎的药,放下了捏鼻子的手。

喝了药躺下,本以为要很久才能睡着,不想才闭上眼没一会,困意便涌了上来。

江巧抱紧锦被,昏沉睡去。

她又做了梦。梦境混乱,一会是在清水村,宋易之为她包扎切菜时留下的伤口,末了拎起门边堆满脏衣的木桶,默不作声地出门清洗。

院里阳光明媚,菜圃绿油油的。宋易之挽着衣袖,背对她搓洗衣裳,一院子的皂角香气。

还不等江巧出声与他说话,一转眼,她又来到了裴府的新房。

眼前骤然暗下来,她正不知所措,屋门被人砰地撞开,裴渊大步进来,粗暴地将她按在衾被中。

江巧吓得挣扎,可他动作间毫不怜惜,任她如何哭叫也不松手。

……颤抖着从梦中惊醒时,身上全是热汗,四肢尚未缓和过来,麻木到没有知觉。

江巧口干舌燥,还有些发晕。她稍稍缓了缓神,摸索着想要下地去喝水。

可身子稍稍一动,才察觉有些不对劲。

她愣神一瞬,慌忙伸手往下摸去,却被另一只手截在了半道上。

身后有人贴近过来,一手将她往怀里带,一手拨开她颈间湿漉漉的发,不轻不重地吻她后颈。

腹间酸胀因那人的靠近而愈发强烈,几乎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江巧倒吸一口凉气,费力地向前躲,哑着嗓子拒绝:“不要……等等。”

对方却不理会,绕到她身前的手紧护在她腹间,顺势断绝了她再向前躲的可能。

察觉到她略带排斥的瑟缩,他在她耳后轻吻:“夫人今日好生冷淡。”

江巧因那人话里的夫人二字短暂分神,再回神时,那人已经从她耳后吻到了她的唇角。

她侧过脸躲开,掰着他的手指摇头:“裴渊,我渴。”

裴渊全然一派没听见这句话的模样,反手抓住她的手,缓慢摩挲着她的手指,自顾自动作。

见他又如此,便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听。江巧咬了咬唇,将旁的话咽了回去。

裴渊似是满意于她的乖顺,吻她时动作放缓不少。他按着她的腰,与她耳鬓厮磨,轻咬她的后颈。看她攀着他的手臂低泣,唤他的名字,他将她拥得更紧,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求裴渊可没用。”

江巧听不清楚,也无暇分辨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要被环在她身前的结实手臂勒到喘不过气。

恍惚几近半宿之久,她已经神志昏沉,辨不出身在何处,裴渊才退开,起身下榻。

江巧没了开口的力气,软绵绵地伏在枕上。冷气从扯开的床幔中涌入,扑上她满是热汗的后背,令她不自觉地打颤。

片刻后,裴渊折返,将她从几乎湿透的床褥中抱出来,安置在窗边的软榻上。

尚且滚烫的身体贴上冰凉的锦缎,江巧被激得一缩。

就在这一瞬,身前的高大黑影提膝抵在她腿侧,再次掐起她的脸咬上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