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许久后还是想说,“你所谓的陌生人其实也是妈妈给你选的新家人,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其实道理祈季都懂,只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想要竖起浑身的刺,缩在自己的躯壳中。
“我不搬了。”祈季突然握拳轻轻砸一下桌面,有时候她也想试试面对,“这房子是爸爸留给我的,我不走。”
安姨温暖的大手抚上祈季的。
常年操劳的人手心总有些粗糙的,她怕乱动不小心刮蹭到小孩细腻的手背,便不动了。
却突然感受到有人将手背转过来握上了她掌心,紧紧贴着:“我说过要吃一辈子安姨做的饭!”
眼底有些泛潮,她抬起手背轻抹。
祈季看着面前这为了这个家操劳半辈子的女人,手上脸上都布满皱纹,头顶生出好多白发。
她心底也酸酸的。
这个家变成这样,安姨又何尝不难过呢,这些年她父母相继离世,丈夫抛妻弃女,女儿大病一场又痊愈。
不知时间到底给别人带来了什么,反正带走了安姨的一切,没剩下什么。
女人之间总有一些微妙的怜惜,尤其是有相同经历的两个人。
所以祈季知道,只有自己在,这个地方才是家,于她,于安姨,于妈妈,都是。
门口傅说的声音响起:“我回来了。”
只是随口一句礼貌的通知。
安姨在密码锁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已经缩回手,起身去迎他进门。
此时她小臂上正挂着傅说的西装外套,跟在他身后,又把衣服放在衣架子上抚平。
傅说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祈季猝不及防对上他目光,觉得尴尬,于是扯扯嘴角挤出一句礼貌的问候:“吃饭了吗?”
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能用来维持基本的礼貌。
吃过了。
嗯。
对方不论回答什么都可以顺其自然结束对话,省事儿。
可是她对面的人却淡淡扫一眼桌上的饭菜,冷冷开口:“没。”
没吃饭回家干嘛……
想到之后还得和这人相处在同一屋檐下,祈季不得不把想说的话生生咽下:“那让安姨再给你做点。”
“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行。”
穿着白衬衫的瘦高身影钻进厨房,自己拿了碗筷便坐到餐桌边。
这还是第一次,和傅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祈季只觉浑身不自在。
况且这大少爷到底什么变得这么接地气,吃别人吃过的剩饭。
她频频抬头看傅说,总觉得这人很神奇。
这个家都已经这么冷清,他的到来竟能把更多的冷带进来,冰冻住仅剩的那些流动的空气。
就连安姨也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祈季没话找话说,指指他放在储物柜上的两个袋子:“那是什么?”
他头也不抬:“零食,妈让我带给你的。”
什么你妈我妈的,祈季也懒得和他争了。
“哦。”
手脚蜷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装出之前说要搬出去那副蛮恨无理的样子,可是对面在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在人家吃饭时膈应别人是她的底线,不论对谁。
“我打算…继续住这。”
闻言,傅说难得打乱自己的节奏,将筷子搁在碗上,认真注视祈季的眼睛。
过一会儿他叹一口气:“好。”
“我明天搬走。”他又拿起筷子夹菜。
“不是这个意思。”祈季连忙摆手否认,“你不用搬,我也不搬。”
“所以?”傅说脸上写满疑惑。
“呃…”祈季有时候会觉得有些话很难说出口,因此偶尔逃避。
所以这算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搞明白,说出口的话又反悔,这根本不是她作风。
但这是妈妈给她选的家人。
如果这样想的话。
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于是她将话拐了个弯,变成能说出口的样子:“意思是有时候你可以来接我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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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飞的盒子/2017-3-25--00:47
-街灯下影子相撞,是与他最近的距离。
-有人说拉过勾的手会牵得更紧些,我信了,于是在无人的角落我勾住了他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