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调了摇头模式给他俩交换着吹。
闻野将上面的塑料按钮压下去,让风只对着她一个人吹。
“你不热吗?”许知夏抬起脸看他。
“还好。”他提了提裤脚,把汗水浸透的小腿露出来透气。
许知夏吃得差不多了,见他没怎么动筷,问:“不合你胃口吗?”
他如实回答:“馄饨没我爸做的好吃,汤包没我妈做的好吃,都差点意思。”
许知夏眼中划过一丝黯然:“说实在的,我还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啊?”他倒了小碟醋,夹了个汤包泡进去,拿筷子戳上小洞。
“你有爸爸,有妈妈,有姐姐。他们都很爱你。”
“嘁,”闻野把泡过醋的汤包丢嘴里,三两下嚼碎了,咽下去,“说的好像你爸妈不爱你似的,他俩不爱你,能把你送这儿来念书?这光学费都不少钱吧。”
许知夏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妈早就不在了,我爸恨我,从来不见我,我来西国是公费留学。”
闻野握着筷子的手忽地一顿,心也跟着空了一下:“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家是这种情况。”
“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她低垂着颈项,眼眶子红红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越看越招人疼。
“许知夏……”他挠挠脑袋,得说点什么哄哄,不然他半夜睡觉都得爬起来扇自己两耳光。
“嗯?”她吸了吸鼻子,低头应了一声。
闻野小心组织着词句:“以后……以后我对你好。我会比任何人都对你好。”
她一愣,抬起眼皮看他。
闻野摸着脖颈:“你……你看着我干嘛呀?我是说真的,你别不信啊。”
她弯起嘴角笑了:“嗯,信的。”
见她笑,夏闻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站起来松了松肩膀,上外面扫码付钱,“走吧,回家睡觉,我快困死了。”
*
夏盈比赛还没回来,今晚家中又只剩他们俩。
俩人默契地保持了昨晚互不打扰的模式,各自做各自的事。
许知夏洗完澡出来,闻野正盘腿,对着电视玩和平精英,枪声一阵响过一阵。
她路过,又退回来问他:“你有没有看到一条项链?”
闻野调低了电视音量,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样的项链?”
许知夏温声细语地描述:“是一个小狗骨头的吊坠项链,我前天落在卫生间忘记拿了。”
“项链重要吗?”他眼皮没抬,手上动作按得飞快。
“很重要,是以前我妈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他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应着声:“行,我一会儿帮你找找。”
许知夏点点头回了卧室。
闻野听到关门声,立马退出游戏,上沙发缝隙里摸出那条项链。
原来是她妈妈买的,难怪那么宝贝。
这项链不还回去,她搞不好要哭鼻子。
他故意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儿,才去敲她的房门。
许知夏刚把干发帽拿下来,头发还没来及吹,海藻一样湿湿的垂在肩上。
她脸蛋儿小,微微一点婴儿肥,原本白皙的肤色洗完澡添了些许粉色,手臂嫩得像去皮的藕,怎么看怎么乖巧软萌。
闻野一愣,心想这要是他女朋友,他真能抱着捏一晚上。
“你有事?”到底是异性,睡前和他碰面,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闻野本想直接把项链还给她,见她可可爱爱的,就想逗逗,“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魔术啊?”她眼睛睁得像两颗宝石,
他摸了摸鼻尖:“你先闭上眼睛。”
“好吧。”许知夏听话照做。
她闭上眼睛的模样更乖了,睫毛轻轻扇动,嘴唇粉嘟嘟的。
他脑子里,浮现起今晚在卫生间里的画面,心像是被什么蛊惑了,喉头上下滚动,忘了要做什么。
“还没好吗?”许知夏小声催促。
“等会儿。”他食指勾着项链的绳子,手心握着吊坠,屈折中指往她额头上轻轻一敲,“你得先说魔法词。”
“说什么呀?”她微微蹙起眉毛。
闻野清了清嗓子:“我问你答,每次只能说一个字。”
“行,你问吧。”
夏闻野:“一年中哪个季节最热。”
许知夏:“夏。”
夏闻野:“门里着藏着个耳朵,打一个字。”
许知夏:“闻。”
夏闻野:“成语填空,荒山什么岭?”
许知夏:“野。”
夏闻野:“谁叫许知夏?”
许知夏:“我。”
夏闻野:“中国人结婚,都要在门上贴红双……”
许知夏:“喜。”
夏闻野:“接歌,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劈地,北京……”
许知夏:“欢。”
夏闻野:“谁叫夏闻野?”
许知夏:“你。”
听全了想听的话,他手心一松。
温热的吊坠在她鼻尖滑落下来,许知夏猛地睁开眼睛,兴奋道 :“是项链!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