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降下去不少,空气也清新。
闻野走出去两步,忽然停下来问她:“时间还早,要去爬山吗?我姐说这边山顶的夜景很美,我还没有看过。”
她不太想爬山,可转念一想,不去爬山就得回家和他过“二人世界”。
两相权衡后,还是决定去爬山。
车骑到山脚,就没法再上去了。
这座山不高,由七个小山包组成,来这里玩的游客大多会选择其中一个山包登顶。
“你打算爬哪个山头?”许知夏问。
夏闻野双手抄兜,百无聊赖地看向远处:“当然是都爬一遍。”
“都爬一遍?!”这是什么地狱级发言?
闻野垂眸,上下扫视着她:“姐姐,你该不会爬不动吧?要是爬不动,咱俩现在就回家睡觉。”
许知夏成功被激到了:“我……我当然爬得动。”
他拎起她连帽衫上的帽子,盖她脑袋上,轻轻一摁:“那走吧。”
起初,她体力充沛,爬起山来还不费什么劲。
到第二个山包的山腰处,她实在走不动了,找了块石头坐下,手打成扇子往脸上扇风。
闻野屈膝蹲下来,故意逗她:“就这点儿体力?”
“我前两天摔了一跤,膝盖疼。”她找了个理由试图挽尊。
闻野显然不信:“哪条腿?”
许知夏把裤脚往上提,露出右膝上的伤,“喏,就这条。”
那伤是分手那天在路牙上摔的,这会儿结痂了,还能看到明显的血痕。
“你膝盖破了不早说?”他转过去,把后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
“不用……”这伤不严重,她可以自己下山的,只是不想再往上走了。
“不背就抱。”闻野语气蛮横,根本不给她第三个选项。
许知夏鼓了鼓脸,认命地趴上他的后背。
“抱住脖子,还要我教你?”
“……”太近了,她连他说话时胸膛的震颤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手臂搭下来,环过他的脖颈,虎口无意间碰到了他的喉结,那块骨头很轻地动了一下,她立刻触电般地把手移开。
好在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出发了。”闻野托着她的腿,站起来。
一阵短暂的失重感后,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他好高,肩膀好宽,走路也平稳。
小时候爸爸也这样背过她,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体力真好,一口气背她爬上山顶,气息都没乱。
正好赶上日落,层林尽染,鸟群划过天际扎进漆黑的树丛。
他就那么背着她,站在山顶,等了一场日落。晚风吹散了他额间的碎发,也将她的裤脚吹得飘飘荡荡。
“累不累,放我下来吧。”许知夏说。
“不累,背一辈子都不累。”
许知夏颇为不赞同地说:“你怎么什么事都要说一辈子?”
他语气顽劣:“怎么不能?我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天光散尽后,山底的城市亮起千万盏灯,星星点点,如梦似幻。
她的心像是飘在空中的云朵,轻飘飘、软乎乎。
“闻野,我们就爬到这里好不好?”
“行,听你的。”
回家路上,遇到一个卖鲜花的小摊子。五颜六色的花朵,看得人心情愉悦。
闻野停下来,想买花,但不知该怎么选。
卖花的老太太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每种花的寓意。
闻野小声抱怨:“听不懂啊。”
一旁的许知夏笑了,忙把老太太的话翻译给他听:“红玫瑰代表热恋,洋桔梗和郁金香代表坚定不移的爱,雏菊代表快乐……”
闻野连忙说:“那你和她讲,我要买一捧雏菊。”
老太太以为他俩是一对,特地选了粉色的纸包花,还贴心地系上粉色蝴蝶结。
闻野接过花,转身递给了许知夏。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给我的?”
“嗯,希望许知夏永远快乐、永远健康。”
暖橘色的光晕里,少年的眼睛微微发亮,像是轰鸣的月亮,穿过了她的心房。
接着,她听到自己胸腔里响起了小鼓一样的心跳声。
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他那句话:喜欢一个人时,心里会敲小鼓。
*
回家后,闻野拎着工具去浴室,三两下把昨天坏掉的门锁修好了。
时间不早了,许知夏洗漱结束,回了房间睡觉。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翻出手机,找到那个紧急联系人。
紧急联系人……
她好像从来没有过什么紧急联系人。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她突发阑尾炎,班主任老师联系不上她家里人,只好亲自送她去医院,医药费也是那位老师垫付的。
长按数字,屏幕上跳出删除按钮,她想了想,还是退出了操作界面。
白天才和他打过勾,晚上就食言,不太好。
手机忽然一震,进了条信息。
【椰子:睡了吗?】头像是那个阿努比斯。
【芝士的知:还没】
闻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