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个子高、块头大,手臂比她的腿还粗,看着就不好惹……
夏闻野见她这副呆样,有些想笑:“算了,看在咱俩是同胞的份上,不追究你责任了。”
他走回车边,重新转响了钥匙。
“知知……许知夏……”孟洵发现了她丢在坡下的鞋子,正撑着伞四处找人。
听到孟洵的声音,她应激似的从地上弹射起来。
她不想面对孟洵,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此时此刻,眼前这个跨坐在机车上的男生,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许知夏壮着胆子走到他面前,小声说:“那个……同胞大哥,能不能麻烦你载我一程,我给你钱……”
夏闻野眉梢一扬,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我看着很闲?”
“……”许知夏没说话,垂着脑袋看向脚尖。
不知是雨水泡的还是吓得,她脸上白的像是瓷器娃娃。
雨水顺着她巴掌大的脸蛋儿往下淌,那双大而圆眼睛水汽越来越重。
情绪彻底崩溃前,她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把脸。
夏闻野忽的一愣。
这就哭了?他好像也没说什么重话吧?
他有些烦,但瞧见她湿透的长发,忽的又心软下来。
罢了,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他一拧油门,把车骑到她面前,冷淡吐出两个字:“上来。”
许知夏没料到他会改变主意,睁着一双大眼睛错愕地看过来。
她这才发现,眼前这人年龄其实不大。他长了一双古画里才有的窄开式扇桃花眼,鼻梁高挺,眉形锐利,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当骑骏马踏平川”的少年气。
夏闻野见她杵那儿不动,有些不耐地催促:“发什么呆,走不走?”
许知夏点头如捣蒜:“走的!走的!”
夏闻野丢给她一顶头盔,又扫了眼她厚重的纱裙,蹙额提醒:“裙子整理好。”
许知夏生怕他反悔,捞起裙摆,左右交叉,快速打了个结。
也因为这个动作,她原本藏在裙子里面的小腿露了出来。她腿型漂亮纤细,肤色白皙,似青瓷碗里倒映出的新月。
夏闻野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了视线。
许知夏第一次坐这种大型机车,好半天才笨拙地爬上车背。后座没有可以扶手的地方,她一时不知该把手放在哪儿好,只好小声问:“请问,我扶哪儿?”
夏闻野差点气笑了:“你说扶哪儿?是不是得给你焊个公交扶手?”
许知夏被他凶了一下,不敢再说旁的话,咬着唇瓣,身体往前挪了挪,小心翼翼环住他的腰。
因为这个动作,她手里拿着的那捧玫瑰也被送到了他身前。
甜腻的花香戳在鼻尖有些痒,闻野嫌碍事,一把将花抽走了。
许知夏连忙出声抗议:“别扔!这花我还要的。”
“这么宝贝?男朋友送的?”
“不是,这是我买的花。”她声音很轻,有意克制着情绪。
他懒得管这些闲事,低头扯开机车服拉链,随手将花揣了进去,冲身后说了句:“坐稳了。”
许知夏忙收紧胳膊。
少年的腰不粗,胜在肌肉紧实,隔着衣服依都感受到蓬勃的力量感。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像是柑橘混合皮革的气味。
骑出去不远,他放慢了车速问:“去哪儿?”
许知夏报了个西语地址。
夏闻野扯了扯嘴角:“听不懂,说中文。”
许知夏连忙改口:“瓦尔德阿塞德拉斯。”
他眉骨一动,轻嗤一声:“你管这叫中文?”
“……”可它就是这样翻译的呀,又不是她乱说的。
“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许知夏点点头,又报了马城市中心的一处商场。那边有地铁,可以坐车回家。
驶入市区后,雨势渐收,天气转阴。
闻野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到了。”
许知夏下车后,打开钱包,作势要给他拿钱。
“钱就不用了,”夏闻野指了指怀里的玫瑰,“就拿它抵车费吧。”
没送出去的花,再转赠别人有些不礼貌,她想了想说:“要不……我给你重新买捧别的花?”
夏闻野坚持道:“不碍事,我就要这个。”
“……”算了,他想要就送给他吧。
她又朝他道了几声谢,转身往地铁站走。
夏闻野瞧见她光着两只脚丫子蹚水,皱眉叫了声:“许知夏……”
女孩应声回头,满眼问号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男朋友刚叫那么大声,我又不聋。”
好尴尬,原来他也听到了。他多半是以为她和男朋友吵架才任性出逃的吧……
夏闻野手打成卷放在唇边,问:“穿多大的鞋子?”
“啊?”许知夏捏着裙子,有些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穿多大的鞋?”
“三十六码。”
许知夏这才发现他的头发是树莓粉色的,越看年龄越小,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