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喜怒。陈意柔立刻侧过脸,亲在他的嘴角。嘴唇碰上去的时候,他的嘴角是平的,没有弧度,也没有温度。她感觉到那点戾气还盘踞在他身上,又慌慌张张多亲了几下。
“够,够了吗?”
梁奕辞俯瞰着她。她满眼都是惊恐与讨好,像一只被雨打湿翅膀的小鸟,他伸出手,虎口卡在她的下唇,拇指顶着她唇角往上推,像是在帮她做表情。笑一个,怕什么。
他突然低头咬了她一囗。
陈意柔疼得闷哼一声,眼眶都红了,却没敢躲。“意意,"他松开牙齿,嘴唇还贴在她唇角,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飞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鸟,“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哪儿都不会去。”…恩,嗯!"陈意柔疼得眉头微蹙,急切地应和。可她闪烁的眼神和飘忽的视线,是这样明显,像一份屈打成招的供词。可那又怎么样呢?梁奕辞想。
谎言说一万遍也会成为真的,骗就骗吧。
骗他一辈子,那就是真话。
晚上,陈意柔在自己的房间里,犹豫很久后,还是把林维声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
至少,不应该在刚刚和梁奕辞承诺后,还去联系林维声。可她也知道,如果今晚不发这条消息,明天一醒来,她或许又会顺着梁奕辞的意思,把自己封闭起来。
像以前很多次一样,随波逐流,假装自己并不想要。陈意柔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打字。
【意】:抱歉抱歉,今天没能守约。
对方几乎秒回。
【Dean):陈意柔,你竞敢把我放黑名单!你是不是不想做了?陈意柔沉默,她确实想过。如果继续和林维声合作,对于梁奕辞这边她有种背叛的感觉,可让她真的放弃这个项目,她又觉得可惜。她第一次对一件事产生这么强烈的热情。
那种感觉像在心底点了一把小小的篝火。火光不算盛大,却真实地烧着,把暗夜都驱散,浑身都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动力。这种感觉太令人迷恋了,她不想放弃。
手机又震了两下。
【Dean):喂,你不会又把我拉黑了吧?【Dean):算了算了,你当我嘴贱。我告诉你啊,陈意柔,上了我的贼船,门已经焊死了。你现在想下船,晚了。我可不是伯乐,我是奴隶主。陈意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弯着眼睛打字。
【意】:知道了,奴隶主大人。
发出去后,她又觉得太亲近,赶紧撤回。
【Dean):撤回没用,我看到了。
【Dean):很好,明天继续来King's Hall,奴隶主监督你干活。陈意柔笑着打:好,那我找时间一一
叩叩。
房门被敲响,陈意柔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赶忙把林维声再拉黑,删光聊天记录,确保一切天衣无缝后再开门。门一开,黑压压的阴影就欺了上来。
她的味道好像永远不会腻,明明尝了那么多次,他却像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只觉得越来越上瘾。
陈意柔早就已经习惯他晚上的突然袭击,可她刚刚做完亏心事,没有那个胆识能确保不被他发现蛛丝马迹,随便扯了个谎:“我今天来月经了,不方便。”“你不是还有手,"梁奕辞笑了,眼睛从手流连到她的唇,“和嘴么?”“梁奕辞!”
“开玩笑的。"他的拇指搓了搓她的脸颊,“我找你只为了那档子事么?”……不然呢?
陈意柔内心翻了个白眼,挣脱他的钳制:“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梁奕辞说:“我后天要去德州打比赛,一周都不在。”嗯?她眼睛一亮。幸亏她表面还算镇定,在梁奕辞笑意消失前赶紧换上遗憾的表情:“知道了。”
梁奕辞却没走:“就这样?”
“呃……祝你一路顺风?不对,你坐飞机,那一路逆风?”越说越奇怪。她思来想去,终于福至心灵一一这个人眼巴巴地赖在这里不走,该不会是……在期待她说那句话吧?
“我……会想你的?”
Bingo。听到这句,男人的脸色终于多云转晴。梁奕辞低头看她,目光深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装进眼底。
“多说几遍。"他得寸进尺地凑近,“刚才没听清。”陈意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人怎么还顺杆爬呢?可她还是决定顺顺毛:“我会想你的。”
“再说。”
“…我会想你的。"陈意柔实在有些受不住他那黏稠灼热的视线了,人往房间里缩,“够了吧?我要睡了
可他却一脚卡在门缝,整个人挤了进来。骤然间,房间好似变小了,她被他一路顶到书桌边,她神色紧张。
他慢条斯理地替她把耳边碎发拨开,指尖揉着她发烫的耳垂。“我不在的时候,"他贴着她耳边问,“意意会不会背着我,去见别人?”陈意柔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梁奕辞是不是在她手机上装了监控,但当下她清楚,自己哪怕只有半秒钟的犹豫,就会万劫不复。“不会。"她连眼睛都没眨,迎着他的视线笃定地摇头,甚至还自嘲似地补了一句,“而且我哪有别人可见。”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