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两个结丹修士在他行动受限便郁闷,直到听到说书的接下来的话。
“但要说除魔,就不得不提百年前陨落的御月仙尊,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那日天红了半边,撕开一个大裂口,漫天魔物逃窜,魔王探出半边身子,即将屠戮人间,各宗仙师挺身而出,九重天神尊下界平乱,与魔王大战几回却拿撕裂的界限毫无办法——”
座下倒吸一口凉气,俞笙也托着下巴听入了迷。
“直到御月仙尊凌空而来!”说书的胡子都抖了两抖。
“仅仅一个招式,便把魔王打回了老巢,当之无愧三界第一!御月仙尊乃木、水双灵根,虽是散修,却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最善结界与法阵,清凌凌月辉之下,眼看着界限就要修复,这时却意外横生!”
座下倒吸两口凉气,一个个瞪着眼睛静止,等待下文。
说书的慢悠悠喝了口茶,俞笙的心不禁提起。
“一柄满带邪气之剑,噬元剑,直直刺穿了御月仙尊的心口!她的灵力迅速被夺取,整个人吐血下坠,可界限还未修复完毕,为了天下苍生,御月仙尊凝聚最后的灵力,献祭自身封印了魔王,可一代神话自此陨落……”
座下发出长长的“啊”,随即七嘴八舌地讨伐,究竟是何人能、何人狼心狗肺下此毒手。
俞笙的手掌几乎把桌子捏烂。
说书的摸摸胡子,淡淡一笑:“是一条狗。”
座下又发出长长的“啊”,比刚才还长。
“可不是耍你们,那狗是羽赤犬,这品种三界出名的残暴,已经被绞杀得几乎灭族,那罕见又可怜的幼崽被御月仙尊收为仙兽。”
座下一阵唏嘘,纷纷骂起“白眼狼”、“不知好歹”、“遭报应”。
羽赤犬。俞笙自牙缝中咀嚼一遍,确如林枕书所说,那条贱狗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说书的到这便不说了,后续待明日揭晓。
“这老东西哪来的?”郭六提着崭新的糊涂仙过来,俞笙便问。
“新来的说书先生,是个散修,大家听腻了情情爱爱王侯将相,这些仙魔之事倒是吸引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仙魔大战已逾百年,凡人与修士有着壁垒,也只有大致的三言两语流传。
“这几日都讲的御月仙尊,我这倒是有个新鲜事,俞笙哥可感兴趣?”
“说说看。”
“据说,上京天谕宗出了桩丑事。其中一位有道侣的师祖与宗外散修有染,那散修带着孩子上门讨要名分,却被那师祖下手诛杀,太狠心了。”
“这事宗门上下封了口,我也是跑生意时听到的,不知真假,只是唏嘘这修仙之人当真无情。”
俞笙杯中又满上了酒,盯着心不在焉,他一心围着师父转,上京之事知之甚少,直到郭六又说。
“若是真的,这等大宗门出了这种事,真够丢人,亏当年御月仙尊还曾拜入天谕宗,这才有的五位长老飞升,啧!”
俞笙一下盯住郭六的脸:“御月仙尊拜入天谕宗?然后呢?”
郭六挠头:“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啊,哈哈,我也是听来的传言。”
见俞笙对御月仙尊感兴趣才多编了两句,再编就过头了。
俞笙也瞧出来,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算回去再拷问一番李老三。
差不多了,将这一批货交给郭六,拿了上一批的银子,他的钱袋重新鼓起来,再采买些东西就该回去了。
郭六送他,楼下依旧满座,老头下台了,换了个中年男子,俞笙目不斜视,提着糊涂仙出去。
身后忽然又倒吸一口凉气,许是说书的又编了什么惊奇故事。
“诸位都知仙师来玉河镇诛魔,谁又知那深山老林,住着师徒几人,这几人迷惑玉河镇村民!与仙师对着干!窝藏魔物,谋财害命,罪大恶极!”
“尤其是那叫俞笙的蛮徒,险些抓药将人毒死,这种人怎能容于我们坛县!不过诸位也别恐慌,县老爷已经派人前去缉拿罪人,仙师不日便诛灭魔物,还我们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