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三!”
李老三实在心疼他的木门,昨日俞笙那小子踹了几脚,走了一阵又回来踹了几脚。
现在,又有人使劲敲个不停!
“轻点!搞坏了你赔啊?”李老三黑脸大骂。
门刚开条缝,带泥的脚就挤了进来,应是地还没锄完就跑过来。
“老三,咱和仙师们谈不妥,乡亲们都召集到陶家了,镇长让我来请你。”农汉气喘吁吁,着急忙慌。
李老三眼皮一跳,马上就要关门。
“哎哎哎,我去了有什么用啊?”
力量不敌农汉,被拉走。
李老三和云霄宗弟子是有点交情,但不是和来诛魔的这两位。
云霄宗其实明里暗里分为两派,云霄宗主一派,云清长老一派,互相不太对付,此消彼长,宗主结婴之后,云清长老就稍稍隐形了。
来诛魔的乃宗主弟子,非云清长老弟子,李老三可说不上话。
“大伙,李老三带来了,让他说。”
镇上的人都没什么学问,读过书的都往县里去了,就李老三和镇长还识得几个字,长胡须镇长性子温吞不善交涉,于是乡亲们殷切地看向他。
高座上的仙师齐齐看他。
李老三闭目。
“嗤,居然是你,李老三,我以为你没脸在南陵呆了。”云霄宗弟子,张真见了他嗤笑一声。
他身边的小年轻捧哏似的:“前辈,他是谁?”
“一个投机取巧结果自作自受的……”
“说正事。”最前面的女子一身红衣,声音是不自觉的凌厉,“那魔物如今藏匿在玉河镇,若不除,后患无穷,既要除,则需玉河镇乡亲们搬离此处。”
“玉河镇偏僻,人也少,村民出行多有不便,我们与县里合议,你们可迁往葫芦镇合并,这样好照看些。”前头的白衣男子接上。
村民就叽叽喳喳了。
“李仙师,谢仙师,咱们祖祖辈辈都在玉河镇,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这不合规矩!”
“镇上哪有什么魔物,你们来了几天乡亲们就躲了几天,什么也没发生啊。”
“是啊,咱过得好好的……”
“老三,你快说句话啊!”
众人的目光又回到李老三身上,他抱着双臂缩着身子,总算把头抬了抬,看了一圈,避开张真鄙夷的视线。
“各位仙师,搬迁一事太过突然,大伙一时无措,不如缓两日再议?”
诛魔是宗门下派的任务,自然不好缓,而村民们也不肯就此背井离乡,奈何仙师们怎么苦口婆心,镇长、李老三从中周旋,依旧僵持。
“这么大件事,得请教过巫仙医!”
直到人群中有人喊出这么一句。
寂静了一瞬,众人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一拍大腿一敲脑袋,有手的举手有锄头的举锄头:“对!等巫仙医下山再议!”
“巫仙医不走咱也不走!”
村民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声音一致,事情有了转机,李老三心下微松。
“你们这镇上,还出了位仙医?”张真嗤之以鼻。
李乘歌并未理会他,又道:“也就是说,只要这位巫仙医愿意搬迁,你们也愿意走?”
“对,必须与巫仙医商议!”
一红一白二人相视一眼,他们一共七人,天谕宗一位长老带着弟子深入群山寻找魔踪,留在镇上的要将村民安全送走。
“事不宜迟,巫仙医在何处?我们去请。”
村民又叽叽喳喳。
“不可,山高路远,如今一日过半,巫仙医下山不易。”
“巫仙医一月只下山两回,不能多加叨扰,得等义诊那日。”
“……”
谢行雪眉头微皱,李乘歌欲言又止,张真就要拍案而起,李老三这时道:“各位都别急,我去请,我上山去请,请巫仙医明日下山义诊,可好?”
两方这才点头同意。
其实李老三也鲜少上山,岚山陡峭不说,巫仙医那两个徒弟,每回见他总提防着,好像他能掳走了巫仙医,让他们师徒永不相见似的。
尤其俞笙。
“邪门李,你来做什么?”
俞笙削着竹子做篱笆,见了他立刻警惕,抓着平头削刀就迎上来。
“找你师父有事。”李老三笑脸相对。
“何事着急?”
俞笙晃着砍刀,林枕书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转头就看见他挑着泥砖走来的身影,眼神不比砍刀温柔。
这两都不是善茬,李老三不理,只是往院里嚎了一嗓子:“巫仙医,镇上出事了!”
然后成功被请进去。
“……”
“情况就是如此,大伙都等着巫仙医下山商议。”李老三猛灌一口茶水,长叹一声。
巫慈坐在他对面,面色沉静,两个徒弟分别站在她身后,望向李老三的眼神更为不善。
“既如此,我明日便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