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路窄啊,小、废、物。”赵虎抱着胳膊,故意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眼中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若不是这废物当初多事,他何须再来参加这劳什子外门大比?又何至于后面还生生受了二十鞭!
如今,可真是天赐良机。在众目睽睽的擂台上,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将往日恩仇百倍奉还给他!
“谢师弟,”赵虎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师兄今日……可要好好‘指点’你一番了。”
谢闻晏不语,只沉默地拔剑出鞘,剑尖微垂,指向地面。无论对面是谁,他都会挥剑而上。
太虚剑宫以剑道立宗,门内弟子比试,多以剑招论高下。然而赵虎却弃剑不用,反而欺身近前,毫无花哨地当胸一拳轰来!拳风刚猛,带着筑基大圆满的浑厚灵力。
谢闻晏旋身疾退,堪堪避过。赵虎见状,咧嘴露出白牙,又是一拳紧随而至,这一次,结结实实打在了谢闻宴的肩胛之上。
“嘭!”
闷响声中,谢闻宴身形一晃,连退数步,肩头衣衫碎裂,皮肉顿时青紫一片。
然而——仅此而已。
按常理,赵虎修为已是筑基大圆满,高出谢闻晏整整三个小境界。修真界常言,一境一重天,境界压制往往意味着绝对的力量碾压。
可谢闻晏硬受此拳,虽显狼狈,却只受了些不算严重的皮肉挫伤,气息未见明显紊乱。
这情形,让台下不少围观的外门弟子都面露惊疑。
可谢闻晏心里却如明镜一般,赵虎分明是刻意收着力道,这人压根不图速战速决,他要的是钝刀割肉,要的是让这场胜负早已分明的比斗,变成一场漫长的凌迟。
赵虎的拳,又一次袭来。他专挑谢问晏身上的关节、软肋之处下手,每一下都带着精妙的控制,既会让人痛得钻心,却能不伤根本。而谢闻晏格挡的手臂在赵虎频繁的进攻下渐渐发麻,每一次抵挡都让他觉得像有铁锥凿在身上。汗滴混着血水渗入眼角,他视线里的赵虎开始晃动、重叠……
谢闻晏咬紧了牙关,齿间弥漫开腥甜的血气。台下窃窃私语渐起,可那些声音仿佛隔了一层水,模糊而遥远。最终,他双腿一软,世界在眼前缓慢地倾斜、塌陷。
“比赛结束,赵虎胜!”
宣判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最后一点意识随之溃散,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
谢闻宴与赵虎的这场比赛,很快便在外门弟子中传得沸沸扬扬。有人用留影石录下了全程,那些没去观赛的弟子听闻此事后也借出留影石观看。
“啧,这哪是比试,分明是往死里打……”一名弟子边看边咂嘴,“这两人之间,仇怨颇深吧?”
旁边一名女弟子却面露不忍,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那赵虎也太过分了,把人打成这样……今日的复赛,那谢闻宴怕是爬都爬不起来了。”
“爬不起来才好。”那看热闹的弟子嗤笑一声,“本来这种废物,就不该占着比赛名额。早点淘汰,给别人腾位置,也算是积德了。”
今日复赛的对阵早已张榜公示,数座擂台同时开赛,一时间剑光纷飞,喝彩声此起彼伏。然而,轮到谢闻晏登场的那座擂台上,却迟迟不见人影。
比赛的时间是一炷香,一炷香燃尽,选手还未上台的话,视为自动弃赛。
裁判弟子皱眉望向台下攒动的人群,又低头核对了一遍名册,高声再唤:“外门谢闻宴——谢闻宴在吗?!”
无人应答。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看过昨日那场血战的人,脸上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被打成那样,今日若能来,才是怪事。
裁判弟子再唤:“外门高良!高良?!”
还是无人应答。
他纳闷了,头一回比赛,双方竟都不来的。
此刻,大多数擂台的比赛已经有了结果,香炉中的最后一缕细香,也已燃至底部,而这座擂台上始终未有人登台。
而就在最后一截香灰将坠未坠的刹那,一道踉跄的身影,从擂台边缘的阴影中,缓缓显露。
是谢闻宴。
他脸色惨白如纸,衣袍上血迹斑驳,新浸出的血液和已经凝固的锈色层层交叠。每走一步,他的肩头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
台下尚未离去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他、他居然来了?!”
“被打成那样今天竟然还能爬起来?”
“不要命了吧……”
惊讶、不解、甚至带点敬佩的低语嗡嗡响起。然而,更多的人则是伸长脖子,朝着对面的选手的位置张望,那里,空无一人。
裁判弟子愣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对着名册高声宣布:“一炷香时限已到,选手高良未至,视为弃权。本场获胜者——谢闻宴!”
擂台下,一片哗然。
但是,谢闻晏的好运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最后一轮对决名单张榜公布,他的名字旁,赫然站着他马上要面对的对手——孔仕诚。
外门弟子中,无人不知晓他。
孔仕城,外门第一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