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模样:“没事没事,这是之前受伤的后遗症,绝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话一出口,姜盈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紧急闭上嘴巴,手忙脚乱地在衣兜里乱掏着,然后摸出一个白玉小盒,里面全是一些上等的灵丹,她也不管拿了几颗,只一股脑的往嘴里丢。
“我没事的!”姜盈一边努力咽下丹药,一边含糊不清地强调,“我这个情况掌门他们是早就清楚的,所以特地给我备了丹药,固本培元、平心静气!对,平心静气。”
谢闻晏:“……”
姜盈正要用脚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机关鸟的鸣叫。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从未觉得这每日准时送饭上山的机关鸟叫声如此动听,简直就是她的救星!
“你听,送饭的来了,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说罢,便逃窜似的快步将谢闻晏甩在了身后。
青冥峰上有一座庭院,这是原主父亲姜衡的住所,如今也成了姜盈的住处。
院内有一棵巨大古松,虬枝盘结,松荫如盖。松下摆放着一张圆桌和两张石凳,机关鸟就停在枝干上,口中衔着一方食盒。
姜盈上前取下食盒,机关鸟便振翅飞去,她招呼谢闻晏坐下,正打算摆出碗筷时,才发现只有一副筷子。
“饭菜倒是够我俩吃的,就是这筷子……”
谢闻晏显然也看到了只有一双筷子,于是随手折下一段细枝,掰成两段,又在衣袖上擦了擦,笑着说:“师姐,这样便好。”
“拿树枝当筷子,能行吗?”
“自然可以,以前我经常这么做,便是用手抓着吃也是寻常,不妨事的,师姐。”
姜盈不由得好奇:“剑宫对外门弟子的待遇有这么差吗?”
谢闻晏知她是误会了,解释道:“是在我小时候,那时候处境不太好。”
处境何止不好?分明是啖肉饮血,只想活命罢了。
见他语焉不详,眼底似有沉黯,姜盈以为戳中了他的伤心事,不再追问,转开话头。
“今日多谢你来看我,谢谢你,师弟。”但是她还是有些疑惑,“青冥峰是剑宫第一险峰,即便是像云师姐那样的人物上山,也得御剑。你何时会御剑了?”
谢闻晏神色微窘,支吾着开口:“师姐,我还不会御剑,我是爬……爬上来的。”
爬上来的?!这么高耸险绝的山峰?!他竟然说爬就爬上来了。
姜盈第一次被他们带上山的时候,嘴唇都给吓白了,落地以后还吐了两回。
她心头蒙的一震,掀起巨大波澜,想象着少年仅凭血肉之躯,在嶙峋绝壁间艰难攀援的场景。
他究竟爬了多久?有好几天吧?难怪之前见他的手会是那样。
一想到这里,姜盈鼻头一酸,差点要哭了。
真是个傻子。
“你不要命了?!”姜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语气却很强硬,“以后绝对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听见没有?”
“都听师姐的。”
见谢闻晏乖巧点头,她紧绷的面色才缓和下来,反而夹了好多菜放进他的碗里,让他多吃一点。
谢闻晏的确也真是饿了,何况从未唱过这般美味,当下便埋头专心干饭,姜盈坐在一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吃狼吞虎咽。
月华如水,在石桌上流淌着斑驳树影。此时夜色已深,姜盈指尖无意识摩挲在冰凉的桌面,心里很是纠结。
现在是让让谢闻晏下山去,还是留他在山上过夜?
下山?这么高的地方,他要怎么下去?可是留在山上,被掌门和长老发现了怎么办?
不止是姜盈心绪起伏,对面的谢闻晏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唇瓣几度开合。
“今日……”
“师姐我……”
二两人竟同时开口。姜盈微微一怔,赶紧抢话:“师弟你先说,你先说。”
见姜盈如此说,谢闻晏也不再犹豫:“师姐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