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弯腰把手帕递给了他。
诺西现在疼得浑身发抖,还得克制着不让自己嚎叫出来,他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这恐惧中带着祈求的眼神,实在太像艾里斯了。哪怕不像艾里斯,蒂娅也看不下去了。她皱起眉,蹲下身,小心地把他的手拿开。
看见他半张白皙的脸颊全是血,是刚刚贝尔太用力,在他脸上留下了两个月牙状的血口子。
“好吧,你随便说我管闲事好了,不管他是不是自愿的一-他肯定都不想被揪脸吧,你自己也说他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他可能是胆小了点,但这是不能原说的事吗?“蒂娅让他按住手帕,防止血再往外流,“如果别人因为你性格傲慢就你的脸,你愿意吗?”
伊恩握紧轮椅扶手,目光中的讥笑已经没有了,只是专注地望向蒂娅的方向。尤里也翻了过去,帮蒂娅把诺西给扶了起来。诺西一边怔怔地看着蒂娅,边掉着眼泪,吸着鼻子。
“没有人敢揪我的脸。“这骄傲的小姐先是瞪着眼睛看他们,脚上的皮鞋使劲踢着地上的草,半响才说出这句话,“诺西,我现在要回家,你走不走。“可是一一可是我的脸一一"他哽声说。
“你自己在房间里待一晚上,没人会看见。“贝尔冷声说。“你愿意的话,就先去我们那里吧,马车上就备着常见的擦伤药。“蒂娅平和地说,“如果不上药,结痂后会留印子,我们可以让马车夫送你回去。你愿意的话。"她强调这句话。
“是的。"尤里同意蒂娅的话。
“我……“诺西本来踌躇着,或许是看到贝尔威胁的眼神,他下定决心般闭上眼睛,“我愿意。”
“很好!你可别后悔!"贝尔红着眼睛,一跺脚走了。“这回答可真让人意外啊。"伊恩呵呵道。三人带着诺西去了自家的马车边,马车夫拿出药箱,蒂娅翻找出药,要让诺西把手拿开时,尤里就说:“蒂娅,我来吧。"正要开口的伊恩立马合上嘴。蒂娅点点头,把东西给了他。尤里动作轻柔,诺西慢慢的不再掉眼泪了。等他帮忙处理好,诺西整个人还在发着抖,掉着眼泪。“谢谢…“"他很小声地说。
“没关系。"蒂娅说,“但是为什么你那样怕她呢?”“因为他胆子比地鼠还小小。“伊恩接话说。蒂娅沉声说:“伊恩。"他撅起嘴不说话了。
“因为我妈妈……她、她要我必须听贝尔的话。“诺西小声说,“然后,我就只有她这一个朋友。”
“朋友之间是不会那样的。"蒂娅肯定地说。“是我的错一-"诺西低下头,双手抓着马车座位的毯子,“我让她生-气……对于两人间的事,蒂娅他们不好说什么,便不再问了。他们先让马车夫送诺西回家,又在去逛了一会儿。三人一起坐在花园的喷泉下面看天空中明亮的月冗o
“我还没有被揪过脸。“在蒂娅用手指比划着月亮时,尤里忽然说,“蒂娅,你也揪一下我的脸吧。”
“什么?"蒂娅诧异地说。
“蒂娅,你先揪我的。“伊恩忙说,“我看看有多疼。”他们期待的眼神让蒂娅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我为什么要揪你们啊?"蒂娅好笑地说,“哪里有人特意让别人揪脸的?”“没事,你来吧。"尤里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伊恩也是同样的动作,“我一定不会喊疼的。”
“你们两个一一"蒂娅惊讶极了,“你们两个一定是傻瓜吧!”她一手一个,捏住他们的脸蛋,并没有用力,只是稍微捏了捏,收回手后,只见两人似乎在回忆刚刚的感受。
蒂娅在心里确定了他们是傻瓜的想法。
平静了两三日,这天,三人正在楼上的客厅下棋,奥顿忽然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他将帽子摘下来,对三人说:“明天庄园会举行宴会。”三人都已经习惯宴会了,随口答应了声便继续下棋,奥顿又挤在他们之间要一起。
到了明天下午的宴会,接客时,蒂娅发现贝尔·达利也来了,和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起来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大她一两岁的男孩。不过,诺西并没有来,大概是因为脸上还有疤的缘故。伊恩看见贝尔,便发出一声带着讥讽的笑,但很意外,贝尔就像没有看见他们,挽着那个男孩去了其他地方。
尤里上了楼,蒂娅和伊恩一起去了一楼的客厅,客厅门敞开着,能看见外面。
两人坐在壁炉前,蒂娅在吃一种很好吃的馅饼,伊恩示意她喂他。蒂娅就用叉子叉起一个,喂到他嘴边却又拿开了,故意不让伊恩吃到。“不给你吃。"蒂娅嬉笑着说,忽然,伊恩停了下来,低下了头。蒂娅以为他不高兴了,凑近去看他,没成想一靠近,手腕就被伊恩猛地抓住,叉子上的馅饼就消失了。
“哇,狡猾的伊恩!"蒂娅惊声说。
“那我还说调皮的蒂娅呢。"伊恩得意洋洋道。这时,杰妮左顾右盼地从外面进来了,见到客厅还有几个人,她过去握住伊恩的轮椅把手,对蒂娅说:“蒂娅小姐,先生说要少爷过去一下。"说完,便推着伊恩去了外面。
“他喊我做什么?"伊恩刚刚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了。“不是先生喊你的,伊恩少爷,是我刚刚听到了那个贝尔小姐和她表哥的对话。“杰妮压低声音说,“伊恩少爷,你是不是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