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3 / 4)

萤火盛夏 岑臻 3163 字 11天前

和嗓音。

忻漾一直以为,丁屹洲生性冷淡,除了学习,对其他人和事都不感兴趣。

却没想到,他不仅会笑,还会照顾旁人的步调。

不像和她在一起时,总是板着脸,步子迈得飞快。

他们就这样说着笑着,穿过大门,然后从她身旁经过。

她和丁屹洲离得最近的时候,之间只隔了一个冯师姐。

可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冯师姐脸上,连眼角余光都不曾分她一点。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忻漾压下满心酸涩,拿起手机给丁屹洲拨电话。

依稀有铃声传来,已经走上人行道的男生边走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忻漾莫名有点紧张,她下意识地准备好笑容,踩着积水,抬脚跟上去。

可几米之外,那个背对着她的男生低头看了眼屏幕,然后——

毫不犹豫地将手机塞回裤兜。

“嘟嘟嘟”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前方的铃声却已消失。

这一刻,忻漾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每次给他打电话都无人接听,不是因为他在忙,而是——

不想接。

刹那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像腾空而起的巨浪,迎头朝她打来。

双腿不自觉地停住,几乎撑不住发软的身体。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穿着白T牛仔裤的男人与套着粉色长裙的女人并着肩,在雨中悠然远去。

忻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中打击中回过神来。

她挂了电话,打了辆出租车回高铁站。

半路上,丁屹洲打来电话问她在哪。

她说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她嗓音干哑、有气无力,可手机那头的男人没多问一句,只说了声“好好休息”,便挂了电话。

回到家已是凌晨。

身体累极,脑子却还清醒着。

丁屹洲和冯师姐同撑一把伞,并肩而来又施施然远去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自动回放。

从前,她以为他忙着科研、忙着写论文,所以才对她如此冷淡。

现在终于明白,那些都是借口。

他对她冷淡,根本的原因是——

不喜欢。

*

或许是淋了雨,从南城回来的第二天,忻漾就开始咳嗽。

起初她并没在意,去药店买了瓶糖浆,以为喝上几天就能好。

却没想到,病情越来越重,特别到了晚上,一躺下就咳个不停,连觉都睡不了。

第二天,她拖着虚软的身体,独自去医院。

看病的人很多,排队看诊、抽血、做CT,一通流程走下来,等挂上吊瓶已是下午。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云密布,不一会儿的功夫,电闪雷鸣,紧接着大雨倾盆。

忻漾独自一人坐在输液大厅里,望着弥漫在天地间的巨大雨幕,感受着冰凉的液体从尖细的针头一点一点渗进血管。

不知道是身体太弱,还是冷气开得太足,身上一阵阵发寒。

她头痛欲裂,困得睁不开眼睛,却担心药水滴完,不能及时喊护士过来换,只能强打精神硬撑着不睡。

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斜对面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老太太无精打采地靠着椅背,老先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舀一勺,吹几口,然后送到老太太嘴边。

闻到馄饨的香气,忻漾才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胃已经饿过头,时不时抽痛一阵。

想点个外卖,可光看图片,就觉得油腻恶心。

即便有想吃的,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一时半会儿也送不来。

而吊在头顶的三大袋药水,才堪堪下去半袋。

照这速度,怕是要挂到天黑……

咳嗽依然没停,一阵一阵的,喉咙干得像被烈火燎过,轻轻吞咽一下就痛如刀割。

带来的水早已喝完。

输液大厅外就有自动贩卖机,可她实在没精力来回走这一趟。

这个时候,忻漾才意识到,孤身一人生了病,真的好凄凉。

父母、好友都忙于工作,而丁屹洲,就算没去南城,也指望不上……

正想到这里,一对年轻男女从眼前走过。

女生抬着插了针的那只手,软绵绵地靠在男生身上,哭丧着脸小声呻吟。

男生一手高高举着吊瓶,一手揽着女生的肩,将她小心翼翼地扶到座位上。

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忻漾听那男生又是唱歌又是讲笑话,变着法儿地逗那女生开心。

女生的呻吟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的笑声。

忻漾不由地想起丁屹洲。

订婚那么多年,他从没有这样耐心地陪过她,更别说哄她、逗她。

年轻时都不能拥有甜蜜的时光,那老了之后,又怎么可能像斜对面那对老人,相濡以沫、不离不弃?

可忻漾心里还是抱着希望的。

她拍下那三大袋药水,发到了朋友圈。

最先打电话过来的是樊芸,“怎么挂水了?咳嗽很严重?”

听到那关切的声音,忻漾鼻头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