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白瑗,你现在跟我玩良心发现这一套呢?啊?″
白瑷脸一下白了,嗫嚅着:“表哥……你让我勾引他,我刚开始也觉得就是完成任务拿房子,可我后来……我……我感觉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所以我想让他好受点,虽然我现在已经跟他近了一步,但是我不想再骗他了,也不想再伤害姜小姐了…”
沈从谦停下拍腿的动作,不耐烦地盯着她,把她那点恳求一点点压回去:“你喜欢何处风,这没问题,我本来就是把他送给你。但你要搞清楚,伤害姜稚鱼的不是你,是他。他要是不动心,你就算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能坐怀不不是?"他又拿起合同递到她面前,“签了。这套房子是你的,何处风以后也是你的,你要是敢跟他说实话,别说这套房子我立刻收回来,你爸妈在铜锣湾开的那两间珠宝行也别想做了。你自己选,一分钟。”“可是表哥…”白瑗欲言又止。
沈从谦抬手打断她:“合着你清高,既要拿我的钱住我的房,还要落个良心安宁的好名声?行啊,我满足你。”
白瑗满脸疑惑,看着他点开手机界面,像是要拨号。等手机贴上耳畔,他才冷着声开口:“我现在就告诉何处风,从一开始就是你为了钱故意勾引,顺便再把你千金人设的包装合同也发他一份,让你们坦诚相见,好吧?”“表哥别打!"白瑷的脸唰一下就白了,赶紧伸手按住沈从谦拿手机的手,“你别打电话,我什么都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挂了电话,沈从谦看着她歪歪扭扭把名字签在纸上,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烦。
最烦这种既要又要还要的人,想要虚荣又想要良心,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白瑗签好,他也压下了心里那点不快,脸色缓了些:“别再摆出这副委屈样子,人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只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装一辈子单纯无辜,那你在何处风眼里就是个好人,没什么对不起谁的。”白瑗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出门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正好,远处的太平洋浮光跃金。沈从谦单手打着方向盘,沿着景观大道往索尔达德山的缓坡慢慢开,转过几个弯道,就进了缪兰兹区。
车速放得很慢,他一只手搁在车窗框上,姿态闲适。整片街区没有方格路网,所有的路都是顺着山坡的地势自由延伸。路边全是种了数十年的大树,棕榈挺拔、托里松苍翠,成片的橙色花菱草在风里涌动不已。
住在这儿的大多是退休的白人中产,斯坦福过来的教授,硅谷外派的高管,还有开私人诊所的资深医生和律师,家家户户都是独栋的大房子,要么是地中海风的拱顶白墙,要么是现代轻奢的玻璃落地窗,院落宽得能停三辆车,几乎每一家都配着泳池和露天休憩台。
沈从谦点了点刹车,把车速放得更慢,目光扫过路边每一庭院落。左边这户的男主人正往SUV上装帐篷,他妻子抱着一个冰桶走出来,大概是准备驱车去海岸营地度周末。隔壁院子的女主人正蹲在花圃边修剪多肉,两个小孩在草坪上追着踢皮球。再往远一点看,一户人家的露台上,男主人穿着Polc衫端着一杯冰康普茶,打发着闲暇时光。
偶尔有穿着运动背心的慢跑者经过,私家车也都是慢悠悠开,尽量不鸣笛。沈从谦知道今天要找的人白天不在家,所以也没继续往上开,只打了个转向灯,慢慢拐进了凯洛格公园。
公园里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浅棕顺发衬着冷白皮肤,五官深邃又柔和,西方骨东方皮,典型的混血儿。他穿着一身拉夫劳伦的休闲童装,晃悠着腿把自己荡得高高的,一转头,就看见旁边秋千上也坐了个男人,目光在他胸前停了停,开口时是流利的美式英语:“嘿,你衬衫上的小马标跟我这件一模一样哎。”“那我们品味都不错。“男人假笑了一下。小男孩听了这话,满意地晃了晃脚踝,秋千又轻轻荡起来。男人扫了一圈公园,没见有大人跟着他,随口一问:“照顾你的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荡秋千?”
男孩往远处公园入口那个冰淇淋车的方向努了努嘴:“她去那边给我买冰淇淋和冰椰水了,让我在这里等。她说五分钟就回来。”男人哦了一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去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男孩挺了挺背,报出自己的名字一-他叫Caesar,然后就掩不住得意:“刚刚跟他们一起玩影子抓人,每次找准阳光方向绕着圈跑就能赢了他们,他们就会乱跑乱撞,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就懒得跟他们玩了。”听到这话,男人低低笑了一声,他上下看了看这个小男孩,说:“那你很厉害,比他们聪明……但一个人荡秋千多无聊,想不想玩点更有意思的游戏?晃动的秋千慢了下来,恺撒看向旁边的男人,茶褐色的瞳孔转了转。“什么有意思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