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舍得再逗:“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成嘛,我的傻小鱼。”
姜稚鱼松了口气,对着她认认真真说:“在我看来,感情里守信是最要紧的,除非何处风他犯了原则性错误,或者他主动跟我提分手,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我们这段感情的。”
允朵叹了口气,可也没再反驳,拉着姜稚鱼坐回椅子上开始扯留学圈里那些人的八卦,说哪个学长同时谈了三个女朋友还装深情,哪个学姐为爱放弃offer结果转头被劈腿,说得有鼻子有眼。
“真的呀?太吓人了吧!”
刚好护士推门进来,扫了一眼输液袋剩了三分之一,又翻了翻血压记录,对着她们笑:“现在情况都稳了,你们可以走了。”
姜稚鱼站起来说:“谢谢您啦,您今晚也辛苦了。”
随后她给沈从谦倒了杯随手可以拿到的温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已经好很多,这才挽着允朵的胳膊,两个人头挨着头挤在一起往外走,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说八卦。
“还有还有,那个学姐后来真的把他的东西都扔楼下了。”
“啊?!不会吧,他居然敢要青春损失费?”
“……”
说话声越来越远,甜香一点点淡下去,空旷的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声。
沈从谦睁开了毫无困意的眼。
第二天,露台的海风还是照常轻轻吹,二人共进午餐,话比往常少了一多半。
沈从谦没有提前点今天的菜,所以姜稚鱼自己发挥,直接全做了补血的。红焖鹿筋炖得烂烂的,阿胶都化在汤里,血燕蒸得软滑,老鸽炖出来的汤飘着当归的香气,配着清炒时蔬、几个红枣糕,整个露台都是鲜香味。
姜稚鱼吃了两口突然一拍额头:“呀,我忘了!等一下等一下……”说完她跑回厨房,没两分钟就端着两个小小的白瓷碟过来,放了沈从谦面前一碟,自己面前一碟。
“这个配冰糖姜丝吃才正宗呢,解腻的,不然吃血燕容易腥。”
沈从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鹿筋沾了点姜丝,放进嘴里,甜咸混着药材的香漫开在舌尖。
“嗯。”
姜稚鱼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扒饭,但很快又感觉到沈从谦在盯着自己看,忍不住抬头询问:“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呀?我想着给你补血,就可能和之前清淡的口味不一样,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就不做了。”
“没,挺好的。”
姜稚鱼忙点头说那就好,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安安静静,沈从谦喝完最后一口鸽子汤,放下擦嘴的餐巾,拿出手机给姜稚鱼转了这个月的工资。
随后他说还有工作要处理,起身就走。
转账提示弹出来的时候,姜稚鱼扫了一眼就赶紧伸手拉住了沈从谦的袖口:“沈先生,你转多了呀,多了整整一万呢。”
沈从谦垂眸看她,声音放得淡淡的:“谢谢你昨天黑灯瞎火还折回来看我,要是你没发现,我就流血流死在那了,这一万是谢谢你的。”
姜稚鱼连忙松开手摆了摆:“哎没事的呀,你不用给我额外钱的。”
姜稚鱼又要张嘴说退给他,沈从谦提前一步打断:“不用退,我知道你银行卡号,你退一次我给你转双倍,你要是想试试,尽管退。”
姜稚鱼愣在原地,还想再说点什么,沈从谦往前倾了倾身,距离拉近了点:“姜稚鱼。”
“嗯?”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还有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恳求。
“你可以不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姜稚鱼昨天听了允朵那一番话,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确实自己跟沈经理确实走得有点近了。
她本来就有男朋友,本来就是把他当老板,可能是习惯了身边人的友善亲昵,以致于和他交往时也没能守好边界。
即使哥哥确定不读博了,她也得守信,答应给他做够一个实习期的饭。只是她今天故意端着,话少了好多,连眼神都不往他身上放。
就像现在,她听了沈从谦那句话,仰着脸对着他笑,说出来的话却像冰棱一下子扎进他心口:“本来就是公事公办呀沈先生,你给我工资,我给你做饭,本来就是这样呀。”
沈从谦盯着姜稚鱼干净坦荡的眼睛,嘴角勉强扯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她的手从自己袖口抹下来:“好啊。”
“那我也要去办我的公、事、了。”
天气多云转阴、阴转小雨。
橙色雷暴预警。
越来越浓的积雨云再也兜不住沉郁,在第二天将豆大的泪滴砸下来,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沈从谦批了一中午各部门的季度报表,抬眼才发现早就过了饭点,将外套搭在臂弯里往露台走。
推开玻璃门,都不用巡梭,一眼就穿花过叶看到了她。
大遮阳伞下的姜稚鱼穿着一身雾蓝色无袖雪纺长裙,正趴在餐桌上发呆,头发松松挽了个低髻,发梢垂在桌面上,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雨雾裹着暖黄的灯落在她身上,空气里飘着花胶炖出来的鲜香味。
其实……就像,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