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谦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刚好能掩饰刚才的失态:“……稚鱼,谢谢你,要不是你特意过来告诉我,我还真就稀里糊涂地跳进他们挖的坑里了……”
不等他说完,姜稚鱼就赶紧小跑着去捡起刚刚掉落在沙发旁的衬衫。
“刚才我和他在这儿吵架,推搡的时候他拿瓷杯砸的,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吓着你了对不对?你别怪我……”
她回来拽着沈从谦的手快速打了结止血,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再怎么吵架,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流这么多血,这都能报警了!你怎么不去医院啊?他走了吗?”
沈从谦看着她皱着眉头认真给自己系绷带的样子,那点疼都变得甜起来。
“我不去医院,医院的消毒水味我闻着恶心。”
姜稚鱼对他这种和平常作风完全不同的任性表示不理解,但也是没说什么,只以为他被家人伤得狠了才闹脾气,转身就去拧门锁出去前台叫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呼啸着停在医院楼下,沈从谦面色苍白地坐在里面,任由护士重新包扎止血。
这时允朵也开着车找过来了,看见姜稚鱼站在担架旁边,手臂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腰间也蹭了一大片,把手机塞给她后声音都惊得变调:“小鱼,你跟人打架了?把谁打进救护车了啊?你受伤了没?这也太吓人了!”
姜稚鱼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我的血,是沈经理的……”
另有一位护士伸手拽姜稚鱼,让她赶紧跟着上车:“小姑娘,他流这么多血得赶紧输血,你是家属的话赶紧过来签字,怎么流这么多才叫人啊!”
姜稚鱼赶紧摆手,说不是家属,沈从谦在车里看着她解释推脱的样子,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那你是他朋友吧?朋友也得过来!快别说了赶紧走,他看着快要休克了!”
最后还是姜稚鱼陪同沈从谦,允朵陪同姜稚鱼到了医院。
沈从谦输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姜稚鱼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捧着一杯温热水,一瞬不瞬地盯着输液管里慢慢往下滴的血。
他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像睡着也在发愁什么事。
允朵绕着在病床上输血的沈从谦和在旁边陪护的姜稚鱼饶有兴趣地走了一圈,刚要开口问什么,突然又想起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对了小鱼。你的手机静音了,我到最后才发现……”
姜稚鱼仰起头看她,喝着水嗯了一声,刚要说没事,结果允朵下一句话直接让姜稚鱼嘴里的温水都差点喷出来。
“你哥给你打了十二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