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莫念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过几天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呢。现在,先去玩吧。”
君知非出去,听到不远处的甲板,小伙伴们正说说笑笑。她听见轻亭说,“山栀子前辈要来见我,她说我体内的'醉生′可能很有研究价值。当然,也可能没有。全是我天生的天赋。”皇甫行歌悚然道:“你天生就有一拳锤死人的天赋吗?”轻亭给了他一拳。
虞明昭苦大仇深地盯着长岁令牌:“大家都在夸君知非。还说天榜要重新排名了。朕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掉头,我现在就要回虞家。”雪里:“继承虞家吗?”
虞明昭:“烧了虞家。”
雪里……”
你已经烧过你家祖坟啦!
君知非走过去,拍了拍虞明昭脑袋,慈爱道:“小昭别难过。有什么心事跟我这个天榜第一说说呗。”
虞明昭扑过去打她。
一群小伙伴这样,笑着闹着,挤在甲板上,看太阳缓缓西移。明天大家都有很多事要做。这些事情可能会让人雀跃、可能很艰巨,也可能带来沉重的遗憾。
但那是明天,又不是今天。今天的晚霞壮阔美丽。夙:“这艘云舟好小,皇甫你的大仙舟呢?”皇甫行歌:“没燃料费,钱都借给非非了。”君知非:“花完了。”
元流景:“这么快?你是把灵石当柴火烧了吗?!”君知非:“你还真说对了。”
这时候长岁令牌响了,她低头一看,是纳兰霁月发来的消息:【救命!如烟要打断我的腿!】
君知非笑,然后无情回复:【受着。】
纳兰霁月是为了调查西昆仑醉生,才误入了日居月诸。被迫行过恶,也尽可能地做了力所能及的善。
譬如他帮过她,也救过陶肠。
按照重霄律法,大概是先将功折罪,再被当做免费苦力吧。毕竞日居月诸的遗党有很多,很需要纳兰霁月的帮忙。
闻鹤笙正聊着,偶然一扭头,眼尖地发现了角落里的陶肠。她探出一颗小脑袋,眼神要比以前灵动,却只敢躲在门口偷看他们。闻鹤笙招手:“陶儿已经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陶肠摇摇头,没动。
君知非也招手,感觉她可能是在担心大家不要她,就笑:“不是,陶儿为啥不要啊?”
雪里也笑,笑意温柔:“陶儿我们要。”
陶肠这才抿出一个小小的笑,手背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慢吞吞地走过来。途径谢尽意,谢尽意揉了一把她脑袋:“今年还想去我家玩吗?”陶场用力点点头。
谢尽意就看向君知非,没说话,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写满了一切。君知非故意说:"可我今年想去雪里家玩诶。”雪里:“好呀好呀。”
谢尽意想了想,说:“那我也想去玩。”
大家本就在漫无目的地闲聊,就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聊"去哪玩”。轻亭说,过阵子就是景州的春日花褛了,那里是繁花之州,花楔期间热闹得很,还有猫猫庙。要不要去玩?
大家都说好。
皇甫行歌趁机举手说:“在此之前,能帮我跟芸娘分个手吗?我想分手很久了。”
元流景殷勤地递出分手剧本:“第二百版。”君知非叹道:"小元你有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元流景:“那我想当天榜第一。”
虞明昭的声音插过来:“不行!天榜第一是我的!”一片笑闹中,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宣布一件很恐怖的事,我们得补落下的课业了。”
所有人动作一顿:“!”
出来这么久,欠了一个多月的课业了!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君知非就提议道:“我们忙活这么一大通,连学分都不给加,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依我看,我们所有人都不补课业,让长老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大家鼓掌赞叹,又纷纷表示忧心:“这会不会有点太厉害了?”君知非:“那只好抄课业了。不过放心我人脉多,我知道该抄谁的。”皇甫行歌兴致勃勃:“说来听听。刚好我也常抄别人课业。”莫念清淡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们说,我在听。”大家声音一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笑起来。云舟在瑰丽的晚霞中怡然自得地航行。年轻的面庞被晚霞染上温暖灿烂的色泽。
君知非无所事事地趴在栏杆上,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又微微侧过脸,望向身边伙伴,忽而想起莫念刚才对她说的话。她知道莫念肯定也在某处,安静地注视着打打闹闹的大家。她说的是,"少年人奔向未来,是一场浩荡远征,自由、灿烂而永不落幕。’
“所以,继续往前走吧。
君知非望向前方的夕阳,漫卷的火焰色云彩镀着鎏金的色泽。一行飞鸟在云层中倏忽而过。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又会是明亮的新一天。她望着这群对她而言无比重要的朋友们,轻轻地笑起来。一一正文完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