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行歌:“我储物袋里有一辆小型云舟,灵石燃料费也够。”闻鹤笙说:“雪里她们都是用传送卷轴的。”皇甫行歌说:“你再说一句,我就让《开局被狗叼的我,一不留神就成为天下第一了》烂尾。”
闻鹤笙立刻闭嘴。
三人趁着淮州一片混乱,悄悄溜了。也可能有人看见了,但是没管。皇甫行歌:“有人会开云舟吗?我不太会。”轻亭:“我来。”
皇甫行歌以为她会开:“好嘞!”
直到云舟在无风无浪的半空中乘风破浪,轻亭平静地说自己不会开。无边狂风中,皇甫行歌和闻鹤笙的头发高高向后扬起,凌乱得犹如被雷劈过:″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剧烈颠簸中,两人抱在一起哭爹喊娘。
皇甫行歌扯着嗓子喊:“爹!娘!”
闻鹤笙也扯着嗓子喊:“爹!娘!大姐!二哥!三姐!四哥!五哥!六姐!佩奇!三丫!《开一》的大结局”
君知非只来得及匆匆瞥一眼长岁令牌,看见大家都往燕州赶去,也看见夙发消息说,有陶儿的线索了,正在追捕。
至于剩下那句"你怎么知道我的妖气很强大”,被她选择性忽略。群里消息飞速滑过,基本都确认了安全,然后又都齐刷刷地问君知非安危。君知非想了想,说:【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们这么拼,会加学分吗?大家就都愣住了。
然后,『烟锁池塘柳,灯铺洛城楼』大群,所有人都在刷:【会加学分吗?】
君知非笑了笑。
她感觉到,体内的日髓、月髓和星髓三者融会贯通后,灵魂轻飘飘,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便来到了一个地方。
虚无缥缈,很是奇特。像是化外之境、也有点像星渊。“这是哪里?"君知非问眼前人。
“太虚。”
莫念平静地答。
君知非点点头,似乎并不为此情此景感到意外。莫念:“猜到了?”
君知非:“不算猜到。”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空无和日居月诸从来不是威胁。看莫念气定神闲的样子就知道,她早就谋算好了一切。真正站在这背后操纵一切的,从始至终都是她。
从这个出发点反推,便可以得出结论:莫念不会真的让空无的阴谋得逞。也会分出一部分精力,尽可能让事态向好发展。但这并不代表着,君知非她们就可以什么都不做。君知非隐约猜到,如果什么都不做,莫念是真的能绝情到不管不问。君知非道:“空无想要飞升,需要′仙骨、“妖丹′和′魔心,原本打算他在锁妖塔炼制妖丹,计划被毁,转而把主意打到了陶吻身上;而后便是虞渊,最好的材料是虞明昭吧?只是由于虞明昭戾气渐消,且不好下手,所以拿虞明盛做第二准备;至于仙骨……
她望着莫念,眸光闪烁着复杂的光,道:“是我。”莫念微挑了一下眉:“想起来了?”
君知非呼吸有些发紧:“嗯。”
想起来了。
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不过,“死”过一次。空无需要仙骨,在一十四州找寻多年,最后找到了她,一个生活在边远小村的孤儿。
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却有着惊艳绝伦的根骨,最适合炼制空无需要的“仙骨”。
彼时他已找寻了许多蕴含着天外星石碎片之物,譬如深林查玉。它灵性极高,只是迟迟找不到点醒它的方式。
空无打算把这些灵宝全部炼制到君知非体内,试试能不能炼出仙骨。不过失败了。
年幼的君知非在濒死之际,神魂离体,机缘巧合之下受到天外星石的牵引,神游太虚,茫茫然地来到了天外的世界。她走马观花地在那个世界飘荡了六年,神魂始终属于茫然无所适从的状态。在这个过程中,无意识地吸取天外之力,修补神魂。待神魂修补得差不多,伴她来到异世界的香玉一玉榔头砸醒了她,把她唤了回来。
但整个过程中,神魂不可避免地受到严重损伤,再加上天道的排斥,所以否玉无意识地为她模糊记忆,以躲避天道的追杀。所以她才对小村庄的记忆模糊,对所谓"前世"的记忆也模糊。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曾被日居月诸掳走。
“……不,我不记得我曾被『日居月诸』掳走,是因为你吧?“君知非看向莫念,道,“你救了我,又抹去了我的记忆?”“暂时隐藏了。"莫念道,“那时你的神魂刚从天外回来,我受到感应,着手调查,便发现了这一切。”
于是便有了七年前中州那场血色夜宴,以及,她暗中帮君知非隐藏气息,摆脱日居月诸的追踪。他们都还以为她已经魂飞魄散了。君知非和杏玉都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骤然离开六年,大脑自动补齐了模糊记忆。而后她神智恢复清明,脑里一堆乱七八糟的异界消息,还以为自己是穿越者,意识到这里是修真界,非常从善如流地接受,并美滋滋幻想着御剑飞行。君知非:…”
经历了海量信息的轰炸,确实是回不去了。君知非甩了甩头,把这些陈旧的回忆甩之脑后。莫念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微微弯起了唇角,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边走边说吧。“她道。
君知非无言地点点头。
两人向前走去。凉风习习,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