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真心(2 / 3)

种决心,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好,我混进去看看。”

君知非:“啊?”

行哥他再一次对镜贴花黄,扮成了一个与轻亭和风雩关系都亲近的师妹,混进了医堂。

师妹围着易容的他,啧啧称奇:“男人也可以这么美吗?”皇甫行歌羞愤欲死,但依旧倔强地完成了妆面,彻底变成了小师妹的样子,和闻鹤笙一起混进去。

遗憾的是,他极其抗拒君知非的拍照行为,导致无法让更多人欣赏此等人间绝色。

君知非怀疑他其实就是自己想穿了。她和元流景笑够了,才去跟纳兰如烟汇合。

路上,元流景又问起老生常谈的问题,为什么不报官。杏玉也问,为什么咱不向念姐姐求助?明明她对你这么好。君知非摇摇头:“我有时候会淡忘她的身份,以为她是那个很好说话、一直暗中引导我们的念师姐。”

香玉困惑:“她不是吗?”

“不是。”

君知非说:“她是重霄殿的殿主,是正道魁首,是天下第一人。所以她万事都以大局为重。民间传闻她冷漠铁血,并不是无的放矢。你说,既然她早就知道空无的行动和计划,但为什么不采取行动呢?”查玉想了半天,犹豫不定地说:“可能她是为了锻炼你们?听说她这些年一直在放权、提拔新人。你们刚好是她看重的天骄?”君知非笑了:“她不是在锻炼我们。”

“她是在利用我们。”

对西昆仑来说,月髓出世,能够阻止化外之境的污浊。对于君知非来说,更多了一层意义。扶桑金乌的日髓、天上白玉京的星髓,还有西昆仑的月髓,三者合一,天脉之力彻底圆满,她身上也许会发生了不得的变化。

越靠近西昆仑,君知非的心脏越是急促跳动,血液在经脉汩汩流动,周身泛着一种见证历史、甚至亲身参与历史时的壮阔与不安。而后,又奇异般的,归于宁静与平和。

她首先看到的是乘金乌而来的元希夷。

元流景虽有日髓和金乌神器,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金乌族人,还需要一位金乌血脉。金乌村一村子社恐沉默着推三阻四,最后无言地派出了元希夷。元希夷一言不发地跳下金乌,活像个过年被逼着走亲戚的小孩,躲到了元流景身后。

君知非听见一声轻笑。抬头一看,是纳兰霁月。“君师妹,好久不见。”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笑意丝毫没有阴霾,带着点随性和闲适,仿佛不是去打一场硬仗,而是去春游。

君知非态度与之相反,冷淡到了有些刻意的程度,淡淡回了个招呼,偏过头与纳兰如烟传音:

“就不能把你哥打断腿绑起来关进地牢,让他没法再行动了吗?”纳兰如烟叹气:“实不相瞒,我的确这样想过。”然而,纳兰霁月被下了阴损的秘术,无论如何都是死。如果限制他去小西天,情况反而会更糟。

这些天,纳兰如烟着手整肃家族,果真查到了不少暗地里丛生的污秽,甚至也包括她的父母。

西昆仑山诸多部落之所以避世,大多不是因为性子淡泊,而是因为自诩高贵。

百年来,人族修士欣欣向荣,使得他们引以为傲的血脉力量变得不值一提,因此才愤而避世。空无正是抓住这一点,与之合作,悄无声息地制作并传出了′醉生'。

越查,纳兰如烟便越是心惊。已做了多年少主的她不会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事到如今,无论是家族还是她,都无路可退。“所以,我把我爹娘关地牢了。“纳兰如烟的声音快而轻,“至于我哥,暂时关不了,先记账吧,以后再打断腿关地牢。”君知非震惊而赞叹地望着她。

退婚流大小姐这魄力、这手腕,比窝囊龙傲天厉害多了。再反观龙傲天,正在和他三姨沉默地玩石头剪刀布,都想让对方担任社交重担。

君知非觉得丢人。

纳兰如烟为了此次月髓出世,做了许多准备,光是族中大能,就出动了七位。

更别说还有无数提前筹备好的绝世阵法和宝物,若是这样盛大的仪式被毁,纳兰如烟也要上网倾诉自己的原生家庭。思及此,君知非瞪了纳兰霁月一眼。谴责他这位无用的兄长和无用的师兄。纳兰霁月淡笑,笑意有点无奈。

随着日光西移,浓烈瑰丽的火红晚霞渐渐被靛蓝的夜幕所笼罩,金乌与玉蟾同时悬挂于天际,交相辉映。

古老佛钟声声恢弘,天幕透出一线辉煌的金光,像是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小西天有着漫天佛光金莲,连绵的玉殿天阙,壮丽而浩渺,倒映在君知非的眼中。

她轻轻打了个寒颤,四肢五骸被某种暖洋洋的气息沁润,思绪沉甸甸又轻飘风,如神游太虚,圆满美好得不可思议。好似灵魂受到了天道的招引,即将乘风而去。在这种时刻下,她忽而想,大家都怎么样了?于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有了牵引,她的灵魂又落回实处。小西天开启时,谢尽意和雪里正在虞渊艰难跋涉。两人身上的金乌异火燃起朦胧的暗金色光芒,抵消着漫天乱窜的灵气乱流和地脉碎片。

虞渊如同一个沉闷的大型陵墓,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金乌异火能照亮一寸空间。

走到甬道的岔路口,谢尽意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