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州西楼月(2 / 3)

,存在感淡不可观。若不是君知非始终留意着,还真注意不到她。

又过了会儿,陶肠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往林子深处走去。君知非赶紧起身跟上,怕自己一个人跟不牢,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谢尽意。谢尽意正倚树抱剑装忧郁。

马尾高束,黑红劲装,怀中枫叶剑穗在春风一下一下轻轻摇动。古风忧郁美少年堂堂返场。

他似乎留意到了君知非的视线,又似乎没有。轻轻抬起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怅然地望了望流云,又落寞垂下。

君知非:……一天天的净不干点正事。

她不管这个眼里没活的谢尽意了,自己起身去追陶场。谢尽意:嗯?嗯嗯嗯?

这次演的也不喜欢吗?

他只好掏出最新版本的话本,恨不得掏出放大镜认真研读:唔……阴湿男鬼……会被非非一剑拍死……霸道强势邪魅……呃,要不然试试?君知非顺着陶肠离开的方向寻去。

她走到林子深处,只是一个恍神的功夫,就跟丢了。空气中传来清浅槐香,眼前出现一张简单石桌,二人坐在石桌前静静对弈。大槐树枝繁叶茂,洁白槐花如雪般纷纷扬扬,落在二人衣衫发间。谢尘嚣眼睛都没抬,漫不经心道:“你那小朋友来了。”他把棋子放回棋盒,站起身,“我先回避。”“等一下,"莫念随手一勾,勾出他储物袋,在素白指间晃了晃,“总得给小朋友一点见面礼。”

君知非听出意思,忙摆手:“不用不用.….”她跟谢剑君不熟,而且谢剑君看起来是个冷漠且我行我素的人。莫念:“没事,他应该的。”

然后她从储物袋倒出九枚铜板,一字排开,便是他的全部积蓄了。莫念”

谢尘嚣理直气壮:“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莫念没好气:“你快走吧,不想看见你。”谢尘嚣就走了,经过君知非时,一道剑气闪过,融入她的剑鞘。『江湖夜雨』,是莫念送她的剑鞘。

谢尘嚣学着莫念的样子,生疏地拍拍她脑袋:“送你道剑意,遇到危险可以保命。”

君知非:“谢谢前辈。”

谢尘嚣摆摆手,走了。

莫念一挥袖,残棋散去,棋盘干净。她道:“坐。”君知非在她对面坐下,想了想,磨磨蹭蹭地把课业册拿出来,不情不愿地交给莫念。

“已经写好了?"莫念接过来,翻开,垂眸细看。君知非低下头,不敢看她表情,提心吊胆地等着。空气安静,只有细微风声,和翻动纸页的悉索声。终于,莫念有了反应一一

她笑了。

是一种夹杂着震惊、荒唐、无语、自嘲和释怀的笑。莫念把课业册合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细细思索一一难道,真的是我给孩子的作业太严苛了?

不应该啊。

她就不能一手抓修炼一手抓作业一手抓任务一手抓天榜排名一手抓最强小队一手抓背后阴谋一手抓天下大事一手抓老百姓的幸福吗?君知非瞥见莫念的表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莫念把她课业册收起来,道:“我逐字批改后发给你。你注意随时查收。”君知非光是听着,就觉得窒息了。比导师改论文更可怕的是,院长亲自改论文。

“现在,"莫念道,“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君知非:!

她立刻问关于陶肠的事。重霄学院现在已经知道了陶肠的卧底身份,君知非确信莫念知道的更多。

“我确实知道。"莫念道,“她曾见过我,不过我模糊了她的记忆。”君知非:“为什么?”

莫念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我不是好人。”她留着陶肠有用,就像利用君知非一样。

莫念道:“我确实知道她身份,也借用她之手,传过一些假情报。至于锁妖塔之事,我掌控的东西也不多。她的行为不算是背叛′日居月诸',不过,日居月诸′肯定也不会再信任她。”

君知非:“那她怎么办?!”

莫念拈起一颗棋子,下在天元:“不知道。也不管。”君知非还想说什么,她却轻飘飘转移话题:“此棋盘名′引星',乃是我老师所赠。”

“她是我所认识的,最了不起的凡人。”

莫念抬眸望着她:“要跟我学棋吗?”

君知非咬了咬唇,摇头:

“不要。”

莫念又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把棋盘收起来。“陶肠在桃林的尽头睡着了,你把她带回去吧。天还凉,别着凉了。”君知非便沉默着起身告辞。

快走出的时候,身后似乎随风飘来温柔声音:“关于你想知道的真相,”

“我不是在很久之前,就给过你提示了么。”这场闲聊不了了之,君知非的疑惑一个没解开不说,还多了新的谜团。讨厌谜语人!

这个莫念怎么这么坏啊!

她不喜欢太被动,便去找了馄饨摊老板买情报。她现在积蓄充裕,还掌握着′长岁令牌'的管理权,便以此跟馄饨摊老板达成了初步合作关系。

香玉贴贴她:“非非已经很厉害啦。我们还年轻呢,有很多很多时间去成长。”

君知非用力点点头。

她开始考虑去淮州的事情。

前几日纳兰如烟传讯,就给了她去西昆仑的理由。那′即将出世'的月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