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奇异,或夸张绚烂的人造景观建筑,是高效前卫的,也是冰冷无生命的。
而眼前的山水田园虽是质朴落后的,却又是充满生机和治愈的。
杨含芳此时更加清晰的有了穿越的实感。
虽然她多年居住城市,上大学还一直在北京,可她对现在的环境,反而更有亲切且有归属感。
稻田,土瓦房,黄泥路,包围住村庄的大山,弯弯曲曲的山路,路边偶尔奔跑吵闹的孩子,眼前的景象,其实和她童年时期大差不差。
不知怎么,她上一世表面平静麻木,实则郁燥紧迫的心情,竟然越发舒缓下来。
李春花见女儿呆呆站着不动了,不由跟着停了步子:“小芳,怎么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杨含芳看着李春花这令自己万分动容的脸,又从她关切的眼中看见小小的,才十五岁而显得格外稚嫩青葱的自己。
这个原主也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二十五岁的她孑然一身,无人陪伴,十五岁的“她”,则有家人在侧,亲人爱护。
二十五的她已经疲倦厌世,十五岁的“她”则充满活力希望。
二十五岁的她陷在医院里,为了不确定的前途忙碌苦撑,卷生卷死。
十五岁的“她”却有了既定且平稳的工作。
片刻后,杨含芳握紧了李春花的手,嘴角露出个许久不曾出现的大笑弧度:“没什么,我很舒服。我只是感觉今天见到阿爸阿妈还有哥哥,我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止不住的幸福。”
外乡千金的奔头再好,哪有家乡的山水美妙。
更何况,新生带来的不仅是年轻的生命,还有全新的生活方式,这真的拯救了她沉沦在城市工作中日渐麻木死寂的心。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这一回的春风,真的怜惜了她。
就是可惜了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