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2)

想要吐出来,却被强行堵住口腔。

那根藤条丝在进入她嘴巴的瞬间扭动起来,缠住她的牙齿,沿着食管往她身体里爬。

木宜惊恐地望向宋郁槐,宋郁槐却笑着把那盘菜往她面前推了推:“你不是说,会吃完的吗?”

那根藤条丝彻底爬进木宜的身体,木宜不再发颤,冲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干呕。

身后是宋母担忧的声音,随后是宋郁槐跟过来的脚步声。

她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能倦怠地望着宋郁槐,问他:“你想怎么样?想杀了我吗?”

宋郁槐却只是笑,神色疑惑:“木宜不能接受和我——”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交、配吗?”

木宜说了声:“滚。”

宋郁槐走过来扶起她,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滚进耳腔:“在我的世界里,吃下对方或是对方流下的液体,都算是交、配的一部分。我以为,木宜说要吃我,是在邀请我,我当然很乐意,毕竟……”

他一字一句:“我是那么想进入木宜的身体。”

木宜猛然伸手推开他,他跌坐在地面,却仍然在漫不经心地笑着。

木宜终于忍受不住,不管不顾地抬腿踹着他的身体,却被藤条制止住。

宋郁槐站起身,贴着她的脸,笑着开口:“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能真正杀死我的举动,都只会让我更高兴。”

*

整个星期天,木宜都没有再出门,宋郁槐也很识相地没有再来找她,似乎是在给她缓冲时间。

还有两个星期就会迎来月考,他们的赌约很快就会迎来结果。

这场赌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决定了她的人生,所以木宜拼了命地学习,自从吃下藤条丝后,木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要快点解决宋郁槐。

时含玉见她这样学习,也不好叫她出去玩了,被带着一起学习。

原本木宜的成绩一直排在班上前三,但也没得过第一,但前几名的分数一向咬得很紧,木宜的目标并非第一,而是稳住自己的第三名。

她和宋郁槐赌的是自己排名第三,而宋郁槐赌的是第一。

一切都很顺利,木宜每天照常把自己不懂的知识学会,把不会的知识融会贯通,认真学习,认真生活。

宋郁槐也很识趣,没有打扰她,只会在她因为学习没吃晚饭的时候给她带点晚饭之类的。

木宜很满意这样的日子,甚至很矛盾地希冀着月考那一天永远不要来好了,这样宋郁槐或许就一直不会来打搅她,让她安安分分地学习。

但希冀终究只是希冀。

两周过得真的很快,时间如流水,转瞬即逝。

月考结束放下笔的那一刻,木宜没有像从前一样在每场大考结束后感到轻松,那颗心反倒高高吊起。

她期待着,能够真正结束这段荒谬的时光。

宋郁槐就应该消失在她的世界,就应该彻底死掉。

走出考场时,她顺着实验楼的楼梯下楼,在楼梯上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逆着光的宋郁槐。

阳光从教学楼巨大的镂空木窗前洒进来,落在他的头发和校服上,他背对着光,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停下脚步,倚在墙面上,面向人潮。

他仰着头,望着她,眯着眼在笑,笑意很满,就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一样。

木宜这次没有避开他走,顺着人潮,像是宿命一样,被冲到了宋郁槐身边,然后被宋郁槐拽住了手腕。

她轻轻挣扎,一如既往地无法挣脱开,索性望着宋郁槐,一言不发。

实验楼门口还有数级台阶,一共二十阶,木宜曾经坐在这里百无聊赖地数过。

两个人正向着那层台阶而去。

宋郁槐边走边和她说:“我最近看了很多书。”

“什么书?”木宜不经意地问,视线飘忽地落在台阶最下层。

“关于亲吻的。”宋郁槐略垂下眼睑,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的唇瓣。

木宜没有什么反应,问他:“学到了什么。”

宋郁槐唇瓣在开合:“收获颇丰。但在那些书里,亲吻总是只是最开始一步,之后的每一步我都细细学习了。发现……”

“什么?”

“人类的交、配方式很有趣,其中有很多……能让木宜愉悦的方式。”

“我不想听。”

终于要走到那层台阶上了。

“亲吻,吮吸,不同的地方,都可以让木宜舒服和愉悦。”宋郁槐侧过身,脸上泛起了不知所谓的潮红,可他的语气中分明是兴奋。

“你想试试吗?”他的声音带着古怪的期待。

木宜在下台阶之前,停住脚步,望着宋郁槐,略微笑了笑。

“我有个更好的能让我愉悦的方式,你愿意陪我试试吗?”木宜声音中带着诱哄的意味,字句跳动。

宋郁槐被她开合的唇瓣吸引住目光,像是蝴蝶追随着花。

“我愿意。”

宋郁槐轻声说,像是在说婚礼誓词一样庄重。

没什么不愿意的,只要能让木宜高兴,哪怕让他去死,他也——

直到木宜真的伸手把他往楼梯下推去。

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