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多少还有点发怵。
她迟迟没有动身去洗澡,歪在酒店的秋千椅上边玩手机边等外卖,等了好久外卖也没送过来,她打开外卖软件一看,外卖员分明已经到了门口。
酒店的隔音还不错,四下一片安静,唯独花洒好像有些坏了,往下“滴答滴答”地漏水。
她心里越来越不安,直到门铃响起来,门外响起送餐机器人的声音。
“您的外卖到了……”
随后手机电话铃也响起来,悠扬的旋律打破焦虑紧张的气氛,她接起来,听见外卖员的声音:“女士,你的外卖到了,快出来拿吧。”
木宜嘴上说着好,但还是等了好半晌都没有出门拿。
大概过了几分钟,门口忽然又响起敲门声,同时手机铃声又响起来,木宜再次接听,还是刚才那个外卖员,他声音压得很低:“女士,您的外卖到了,怎么不出来拿,凉了就不好吃了。”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就像是随时要破门而入。
木宜瞬间鸡皮疙瘩起来了,忙挂了电话,准备呼叫前台。
但很快,敲门声停了短暂的一会,她飞速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但下一秒,门外就又响起两声敲门声,不轻不重,却不似刚才的敲门声那样急切。
木宜拿着手机的手一颤,察觉到手机同频振动了两下,她低头一看——
parasite:是我,别怕。
parasite:我来给你送外卖啦>�9�3< ~
木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回复,下一秒,一串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木宜本能地认为这串号码来自于宋郁槐。
木宜接通,宋郁槐的声音莫名带上了些雀跃:“木宜现在是在害怕吗?别怕,脏东西我已经收拾干净了,现在开门迎接我。”
他好像异常兴奋,不知道是刚刚做了些什么,还是木宜害怕的情绪让他亢奋。
木宜挂断电话,把他雀跃的声线隔断在电话里。
下一秒,果断呼叫了前台:“您好,我门外站着个神经病要我给他开门,我很害怕,您能找个人来帮帮我吗?”
哈,外卖员不可信,外面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难道就可信了吗?
不多时,木宜如愿拿到了自己的外卖,也很不情愿地见到了站在门口的宋郁槐。
宋郁槐见到她以后,半点也不生气她不信自己,伸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脑袋夸夸她,但被木宜“你敢拍试试看”的眼神可爱到了,手在空中弧度不大地转了个弯,最后轻轻拍了两下手,像是在给她鼓掌。
木宜提着外卖,再三对门口的前台和保安道谢,最后在宋郁槐殷切期待的目光中毫不客气地关上门,美美享用自己的晚饭。
美味美味。
美食就算是遭遇了一番挫折之后依旧是美食,甚至更美味了。
*
由于这是一趟随心所欲的旅程,所以第二天木宜睡到自然醒才起床,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点钟。
昨天爬山,今天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
车票是下午三点钟的,这点时间也不够做什么,何况身体也痛,她不打算再做什么了,背着包出门吃饭去。
等吃完饭,又去附近随意逛了逛,云瑶市公园靠近江边,坐在长椅上,江风一吹,那些烦恼好似就都吹走了。
木宜没戴耳机,听着公园的风声、树叶的哗哗声、还有各种各样的鸟鸣声,心情极好。
直到视野里出现一道身影,藏青色的T恤衬得他皮肤极白,下半身浅灰色直筒裤,干净利落。
木宜到嘴边的那声“滚”险些又要脱口而出,却见宋郁槐手上捻着些面包屑,将手举起。
下一刻,成群的海鸥惊起,向他而来。
其中有一只飞得最快,落在他手上,享用着餐食。
江风从天际席卷而来,日光下水波粼粼,海鸥成群掠过蔚蓝色的水面,停在宋郁槐手中的那只海鸥张开双翅,朝天奋力一跃。
振翅的声音很远很远传过来,拢成一片,灌进木宜耳朵里。
宋郁槐此刻偏头,笑吟吟望向木宜,说:“木宜,我们打个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