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吗?”
苏玉打量了一眼衣着不凡的女子:“正是在下,你是?”
洛惊鸿极力抑制住喘息:“我是洛惊鸿,江鹤的朋友。刚刚我收到她给我传来的信号,她一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苏玉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人马,全都训练有素,领头几人的骑姿是长年行伍才有的习惯。
洛家的商号遍布十三省,户部欠饷的时候,都要找他们拆借。
他在京中时便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未曾谋面。
江鹤和洛惊鸿是朋友,北境回来的秦长风又觉得她眼熟,江鹤的真实身份在他眼里更加扑朔迷离,越发难以看清。
苏玉此时心中有无数想要追问的答案,都被他压下。
“信号在什么方向?”
“在那!”洛惊鸿指了指苏玉刚刚凝视的方向,“我的人已经潜伏进去了,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救出她。”
“好。”
两人都顾不上再说别的话,两股人马汇成一列后,迅速出发了。
此时的江鹤在石室中屏气凝神,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光从墙角的缝隙里渗进来,月亮在东边。墙是石头垒的,地面石板缝里长着苔藓,只有背阴的一面才有这么厚的苔。
通风口在高处,风从东边来,带着草木气,没有炊烟。
这地方不在村落边上,在山里。
山匪的寨子?还是魏王的别庄?
那脚步声从头顶传来,她大概率是在地牢里,而且这脚步声十分有规律,不像是普通山匪的。
门外一左一右两个守卫,左边的每隔一炷香往东走一趟,右边的站着不动。
江鹤在想,洛惊鸿应该已经带人过来了,苏玉也一定发现她们不见了。
她该怎么给他们传消息。
突然,她听到头顶传来的脚步声变得很急促,往东边去。
与此同时,江鹤闻到一阵烟味,是魂转香,这种迷香江鹤体内早有免疫。
门外两个守卫忽然间接连倒了下去。
谁?
一个蒙着面的男子出现在门前。
“小姐,是我。”
江鹤瞧清了那张脸,是容因。
他竟然真的是探子,当初江鹤以为是洛惊鸿逗她玩的。
“你怎么进来的?惊鸿呢?”
容因没两下就撬开了锁链,潜进了石室。
“洛小姐和苏先生已经到寨子门口了,刚刚就是他们在攻寨,我才趁机溜进来。”
容因双手扶住江鹤的肩膀:“小姐,你听我说,换我的衣服想办法逃出去,我和你身形差不多,一时半会他们发现不了的。”
江鹤怔了一瞬,此时地牢通道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不及了小姐,快!”容因迫切地抓紧江鹤。
江鹤很清楚,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有她出去了,才能控制住局面。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
两人换好衣服后,江鹤要走的脚步顿了顿,她很清楚,是容因用命在赌她会赢。
她回头看了一眼容因,他身形单薄,却义无反顾。
“小姐快走,”
容因神情急切地看着她,眉头紧皱:“我等你。”
“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救你。”
江鹤没再回头。
她从地牢溜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场面混乱,看守的人并不多。
这寨子果然在山谷里,魏王的私兵窝踞在这里,怪不得她在书院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叫卧龙寨的土匪窝盘踞多年,裴义都视而不见。
她贴着墙根摸向后山,夜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山寨里乱成一锅粥,后山只剩零星几个守卫。
江鹤侧身闪进两座木屋之间的夹缝,等守卫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继续往前摸。
木屋一排五间,低矮逼仄,像是临时搭起来的柴房改的。
江鹤屏住呼吸,一间一间摸过去,她在最中间那个里面找到了序竹。
屋里很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照见序竹蜷在墙角的轮廓。
江鹤进去后看到她时,序竹双手被绳子勒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粗布,看到江鹤时她眼睛猛地睁大,嘴里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别怕。”
江鹤扯掉她嘴里的布,绕到序竹身后,割开了绳子。
“江鹤!”
序竹被松开后紧紧抓着江鹤,像是怕她消失。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江鹤摁住她,用手背擦掉她脸上的泪,“能走吗?”
序竹点头,又摇头,又点头。
江鹤没再多问,拉起她,把她挡在身后推开了门。
门推开时,序竹猛地往她身后一缩。
“他...!”
汪景宜正站在门口。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