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县(三)(2 / 2)

饮酒。

“我说洛大小姐,你这酒楼的布局是不是该改改了,绕的我头晕。”江鹤甩着腰间的带子说。

“沧溟!”洛惊鸿冲过来抱住江鹤,“有没有想我?”

“想你想你。”江鹤任她抱着,不小心被压到了胳膊,“啧,你轻点。”

洛惊鸿松开江鹤,这才注意到她右臂上的绷带。

“怎么回事?又受伤了。”洛惊鸿拉起她的胳膊查看。

“没事,替他挡了一刀,小伤而已。”江鹤撇开了洛惊鸿。

“哇哦——”洛惊鸿有些急切地把她拉到座位上,巴巴地眨着眼。

“怎么样,睡了吗?”

江鹤白了她一眼:“我说你给我弄的身份到底靠不靠谱,他已经把我怀疑得彻头彻尾了。”

“他怀疑你不是很正常吗,就是得要他好奇,让他猜。猜着猜着,就陷进去了。”洛惊鸿颇有心得地说。

“哼哼,但愿吧,”江鹤低着头,衣角在手里打着旋儿,“惊鸿,我有点后悔了。”

洛惊鸿微眯双眸,探头在她眼前晃:“你不会...真爱上了吧?”

“没有。”江鹤推开洛惊鸿。

“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你要是后悔了,我现在把容因送到你府上去?”洛惊鸿手撑着椅子。

“好了,说正事。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江鹤又变回游刃有余的样子。

“正事...”洛惊鸿砸砸嘴,“你最好搞清楚什么是正事。你的正事是把他带回去交差,不是替他挡刀。”

江鹤伸手捶向她。

“好了,快说!查的怎么样了?”

此时舞姬已经退了出去,丝竹声也停了。

洛惊鸿收了一脸讪笑,正了正色道:“这件事,确实是魏王的手笔。”

江鹤冷哼一声。

洛惊鸿继续说道:“此事牵涉众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现如今最好的办法,是先把见山书院摘出去,其他的如果你要管,我们再从长计议。”

“嗯,我明白,关键是我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只有先转移魏王的注意力。”

江鹤手指敲着桌案,不过片刻,指尖落定。

书院这边,文隽已经在门口等着。

苏玉让人安顿好霍娘后,和文隽一起进了书院。

“走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苏玉问。

“查到了,跟您猜的差不多,很蹊跷。”文隽悄声道。

“回去细说。”

江鹤没在洛惊鸿那里久呆,交代完事情后就回了见山书院。

她很喜欢这个地方,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江鹤回到棠梨轩的时候,序竹正在写些什么。

“江鹤!”序竹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江鹤,“文隽师兄说你告了假,你没事吧?”

“我没事,家里叫我回去一趟而已,”江鹤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序竹眼前,“路过的月桂坊的时候看见有卖这个,给你带的,喜欢吗?”

“哇!”序竹接过胭脂,拽着江鹤的衣袖左右摇摆,“你真好,回家还想着给我带礼物。”

江鹤笑了笑,转而看到桌案上堆的一摞书。

“那是什么鬼东西?”

序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抿了抿嘴:“陈先生说,你走这些天落下的,都要补回来。”

江鹤无话可说了,早知道她来之前应该雇一个书童过来,如今后悔也晚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坐下来喝了口水。

“对了序竹,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西苑那边的灯都还亮着,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序竹不以为意地说:“听说是山长在查什么东西,好多师兄都在帮忙。”

“查东西?”

江鹤在想,什么东西这么着急非得晚上查。

“诶,江鹤你才刚回来,这么晚了又要去哪?”

“你先睡吧——”江鹤的声音顺着风传回来。

西苑是见山书院的库房所在,江鹤走到的时候,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几十个人影来回走动。

江鹤推门走了进去,正对上苏玉瞧向门口的视线。

文隽看到她进来,神情有些紧张:“鹤师妹,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哦,我,我睡不着,看大家都在忙,就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这样啊。”文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江鹤打着马虎眼环顾四周,故作随意地问:“大家在查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山长要我们找一下十年前书院赋税的串票,顺便整理一下账册。”

江鹤不解地问:“那不应该很容易找到吗?”

“谁说不是呢,但是三年前梅雨季,书院库房漏了水,一排的账册都烂成了纸浆。我们当时也没在意,毕竟都是十年前的旧物了。”

“江鹤,”汪景宜突然跑了过来,“山长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