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面,确实有趣。
入院后,江鹤的住处被分到了棠梨轩。
江鹤找到自己的房间后,看到房门正向外敞开。
她跨步走进去,发现屋里地方不算大,最左边两张床相对而设,中间一扇屏风隔开,右边靠窗一米远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案,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笔墨纸砚。
她的房间朝南,窗棂的影子斜斜地印在木质的地纹上,光柱里浮着微尘,整个屋子都很亮堂。
有一个身量纤纤的女子正背着她收拾东西,江鹤从背后打量着她,突然有一种久违的,回到正常人生活的错觉。
那是一种可以松弛下来的感觉,像是偷来的。
那女孩注意到身后的目光后,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人正靠在门上看着她出神。
虽然她长得清丽冷艳,身量高挑,但此刻的样子却有点像变态。
“你好?”
女孩朝她打招呼:“你也住在这里吗?”
江鹤回过神来:“啊,对,你好。”
女孩甜甜一笑:“我叫序竹,你呢?”
"我...我叫江鹤。"
序竹若有所思:“江鹤...听起来好像是有个什么我不知道出处的名字,真好听。”
江鹤被她的坦诚逗笑了。
“没什么出处,瞎起的。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序竹嘿嘿一笑,问道:“对了,你带吃的了吗?”
“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娘准备的干粮,在路上已经被我吃完了。”
“我现在,有点饿。”
江鹤抬头往屋外看了一眼,说:“现在应该快到午饭时间了,吃完饭再收拾吧。”
序竹雀跃地直点头:“好呀,我很早就听说见山书院学膳乃大盛一绝,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江鹤看着她脸上掩盖不住的兴奋,很难不怀疑她就是冲着吃的来见山书院的。
“那咱们走吧。”
江鹤看着序竹伸向自己的手,愣了一下后,笑着拉上她走了。
春风和煦,书院里栽种了许多梨花树,他们住的棠梨轩,花开正盛。
去食堂的路上,学子们三两结伴,一路小打小闹的,脚步都很轻快。
她们到得早,食堂里还空着大半,门一推开,热气伴着饭香扑面而来,酸酸辣辣的、甜丝丝的、油滋滋的,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前后左右的长案上一排排摆着刚出锅的菜,红的绿的白的,各种菜式琳琅满目。
江鹤觉得这书院挺有钱的。
可和序竹盛好饭菜刚坐下,江鹤隔着大老远就听到裴宣在嚷嚷着闹事。
不出她所料,裴宣刚刚一言不发装孙子,完全是因为他爹在场。
“老子说这是赏你的,让你捡起来听不到吗?”裴宣趾高气扬的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指着眼前的一个学子骂道。
被攻击的那个学子叫汪景宜,是这批生员里家境最贫寒的,从他那洗得发白的青衫就能看出来。
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裴宣刚踏进书院开始,就张牙舞爪的找同批生员做他的书童,现在这是瞄上汪景宜了。
汪景宜本就不多的餐食被裴宣撒了一地,汪景宜正瞪着裴宣一言不发。
“瞪什么瞪,二十两买个你都够了,别不识抬举。”裴宣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说着就挥起拳头。
“松开!”
汪景宜也是个性子横的,瞪着眼睛涨红了脸,在拳头落下前先给了裴宣一个屁股蹲。
“给我弄死这个狗娘养的!”
裴宣被激恼后指挥着他的小弟们,开始群殴。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并非他们胆小,而是裴家是他们惹不起的。
只听人群中有几个女学生的声音:“你们别打了,山长知道了要罚的。”
裴宣闻声冲着那几个姑娘喊:“山长?你们刚刚不也看到了,山长也得让我们裴家三分,你算什么东西!”
江鹤听得有些恼了,刚刚的好心情全被这些小屁孩弄没了。
“闹够了没有!”
江鹤的声音洪亮,竟一下子镇住了那些原本拳打脚踢的人。
看热闹的人倒也识趣,主动给江鹤让出一条路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鼻青脸肿的汪景宜,即使他力气再大,也终究寡不敌众。
裴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江鹤,露出一副流氓的神情:“你是哪来的,模样倒是不错,脾气不小。老子不打女...”
“闭上你的狗嘴!”
裴宣话还没说完,江鹤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门牙掉了一颗,嘴角见了血。
“你...!”
裴宣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趴在了地上。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角渗着血,脸涨得通红,眼中尽是羞愤。
“老子今天就为你破了戒,兄弟们,给我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