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
云沧溟全场扫视了一眼,这里说是雅间,不如说是个宴乐坊。中间跳舞那个,一身清透的薄纱,舞袖翻飞间身形若隐若现。
丝篁声中,也亏得最左边离她最近、穿绿衣服的那位,还能静下心挥笔弄墨。
她收回目光,用手支着脑袋,慵懒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吭声。
洛惊鸿按住她的胳膊,耐着性子劝道:“他们没有官身牵制不了你,你带回去还是有周旋的余地的。”
“选选选,我选,怎么能辜负洛大小姐的好意呢,”云沧溟笑道,“那我能不能都要了啊?”
“美得你,”洛惊鸿推了她一把说道,“驸马只能有一个哦,别的倒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啊?”云沧溟坏笑道。
洛惊鸿白她一眼,向后坐了一寸:“行了,这些你要是都看不上,我还有一个。”
洛惊鸿向身后示意了一眼,云沧溟这才注意到窗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男子大概十八九岁,模样青涩乖巧,穿着一身绯色轻衫,手里端着酒壶,看起来很安静。
洛惊鸿叫他之后,他小鹿般抬眼和云沧溟对视一眼,然后又迅速错开目光走了过来。
容因走到她身边,从容地斟了一杯酒,双手奉上。
“公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云沧溟没有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洛惊鸿一眼。
“你的人?”
洛惊鸿点了下头:“他叫容因,能力不错,你要是喜欢,我给他安排个体面的新身份就是。”
听到洛惊鸿的话,容因低下了头,好像有些紧张。
云沧溟旋而一笑,接过容因手中的酒后示意他坐下,调侃道:“你身边的人,怎么舍得割爱?”
“谈不上割爱,”洛惊鸿淡淡地瞥了容因一眼,“我只是送他去最合适的地方。”
云沧溟没接她的话,转而问道:“问我倒问了一通,你还没说今晚查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惊鸿见她岔开了话题,也没多说什么。
“你回来的前几天,京城混进了细作,五城兵马司的人跟疯了一样,到处在查。”
云沧溟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手中的酒杯:“你们洛家做的可是我皇室的生意,五城兵马司的人还敢动你挽月楼?”
洛惊鸿苦笑一声:“洛家再横,也是皇城根儿下讨饭吃,哪有那么容易的。再说了,你这几年不在京城,没人给我撑腰,我可不是得处处装孙子,赔笑脸?”
“得得得,”云沧溟斜睨她一眼,“这是拐着弯儿骂我呢。”
洛惊鸿懒得跟她掰扯,又看了一眼容因,他在一旁神情有些落寞。
“容因是我在京城用的最顺手的探子,”洛惊鸿转而又提起他,“你就算不喜欢,成婚之后跟在身边也算个帮手。你不说,谁知道他是干嘛的。”
“听着倒是不错,”云沧溟淡淡笑了笑,转身面向他,“既然如此,容公子,我现在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容因站了起来,恭敬道:“小姐请说,容因必不负所托。”
“没什么大事,”云沧溟轻笑一声,“想请你去帮我看看,隔壁那个人穿的什么衣服,长什么模样。”
容因和洛惊鸿对视一眼后,应声答道:“是。”
他走后,洛惊鸿一脸狐疑地拉住她:“怎么?你对隔壁的人感兴趣?”
云沧溟不置可否。
“别开玩笑了,”洛惊鸿讪笑了一声,“你明知道,谁都可以,但苏家不行。”
云沧溟往隔壁看了看,眉眼暗沉。
“所以他最好不是。”
只过了一会儿,容因便回来了。
云沧溟向洛惊鸿调侃道:“能力确实不错。”
容因站定后,云沧溟身体向前一倾。
“说。”
他缓缓开口:“那人穿苍绿色直裰,模样清隽,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
云沧溟闻言,俯身摇了摇头,笑出了声。
“真的是啊?”洛惊鸿一脸不可置信。
云沧溟把玩着手里的酒盅:“如果非要找个人交差,不如找个有挑战性的。”
洛惊鸿面露担忧:“你可想好了,不出两个月,你父皇必定知道你回来了。他又是苏家的人,你们...你别忘了苏相浔当初是怎么死的...他怎么肯?”
“玩玩嘛。”云沧溟饶有兴味地看着隔壁。
“还有,别忘了帮我安排个身份,两个月,足够了。”
洛惊鸿有些无奈地看向容因,叹了口气道:“遵您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