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傲慢与偏见

莱蒂转过身，面向躺在她右侧的迪克。

即使是在黑暗中，她也能清晰地看见迪克仰躺在枕头上注视床顶的侧脸。“我不觉得你真的有理解我的感受。"她指出。尽管迪克用字遣词上描述得挺贴切，然而，他们的情况实则截然不同。黛娜说过，这是教科书式的′依恋危机。由于儿时遭遇，她长成了紊乱型依恋，而杰森是她人生中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且曾长时间扮演了她的保护者角色，这导致事情变得更复杂。

相较之下，迪克的愤怒就像在工作中遇到猪头主管，发火实属人之常情。当时迪克好抓狂，因为布鲁斯才刚以危险为由开除他这个罗宾，转头居然找了个更小的孩子，穿走他的披风，拿走他的名字，完全是胡说八道的典范。她的感受与迪克的感受，根本不在同一页上。迪克在羽绒被下动了动，转而面向她。

“你无从得知我是否真没能理解你的感受。“他温暖的声音中，有个小小的微笑。

“你没有。"莱蒂很肯定，“因为这个比喻是错的。”“但我确实理解。”

莱蒂不以为然。

过了会儿，迪克才又说：“因为有时，我也会对某些特定人物抱持相同感受。”

莱蒂皱起眉。

她想问：某些特定人物？那都是谁？

不。她不会真的问出口。她还没做好准备让迪克发现她的D型依恋。所以她会说问：……真的吗？”

在羽绒被下，迪克牵起她的手。

“千真万确。”

也许她会相信迪克所言属实。

大概吧。至少，她想这么做。

所以瞧,迪克黏人。

他缺乏边界感。"保持距离′这个词在格雷森字典里，注释是留白的。了不起就一个大大的红圈,旁边再加上三个阶梯式放大的问号吧。而莱蒂，她不喜欢保持距离，却又想要保持距离，否则她又该如何应对未来不可避免的期望落空？

若是有人问起，莱蒂会坚称她保持距离的行为是为了双方着想。这都是为了延长她跟迪克之间的美好时光，她的立意良善。于是这就导致了《为何不该爱上迪克·格雷森》中的第二点一一用力过度。迪克有个惯性。

当他怀疑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时，他的应对方式只有一种，就是继续证明自我。

某部份的莱蒂认为，这应该是哥谭对人们所造成的创伤，不能全怪在蝙蝠侠头上。毕竞哥谭就是个如此残酷的地方，要是你不够努力，就会被踩下去。两天后，人们逐渐发现，在这间公寓里，每天都能按时早起的人竞是马克·格雷森。

“早安，西亚。"马克从餐桌前朝正缓步走下楼的莱蒂道早安，桌上有双人份的中式早点。他正拿着莱蒂借给他的旧平板阅读一份数据，不远处，电视开着，播放晨间新闻。

莱蒂拖着脚步走到餐桌旁。

“我给你买了一份早点。"马克说，指着碗碟内的瘦肉粥及小菜。这是你特别去中国城买的吗？莱蒂想问。

可是，因为这是早晨七点，开口说话太费力了。所以她只是点点头，抬起手在心口轻拍两下，代表自己真诚的感谢。马克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他笑了起来，显然被逗乐了。

“是啊，我知道你不是晨型人。我其实也不是，只是不太需要睡眠。"他体贴地道。

莱蒂坐下后不久，迪克踏着轻快的脚步下楼，边哼着Olivia rodrigo的新歌。“早安，阳光。早安，我来自不平行次元的非血缘新兄弟。"他愉快地对早他一步坐在餐桌旁的二人说道，一边走向咖啡机和橱柜。与莱蒂相反，迪克总是能做到大清早就精神饱满、活力十足，前提是他没赖床。

有时迪克还是会睡回笼觉。不论他如何声称那只是“再睡五分钟”。莱蒂低头喝粥，以一个平淡的单音代替一声真正早安。“嗯，呃，早。"马克不太确定地回道，眼神在莱蒂跟马克之间紧张地来回，显然还不太能适应莱蒂与迪克的晨间相处模式。一会儿后，迪克带着两杯咖啡和他自己的早餐，走到莱蒂身旁。迪克先看了眼他最爱的座位一一再次，意外地被马克坐走了，因为马克当然不知道那是迪克没有签上名字的专属座位，再看了眼餐桌上的食物一一粥和小菜，仅两人份。

迪克清了清嗓。彷佛这么一来所有人都该明白他的意思。莱蒂对着汤匙叹气。

她先从迪克手里接过咖啡，接着以脚推开右手旁的座椅，示意迪克坐下。最后，她抬头给迪克一个斜眼，要迪克别跟马克计较，不是人人都能像他一样，生来就是个社交冠军。

这时，马克读空气的技巧忽然进步了。

“噢，呃，抱歉迪克，我想你早餐好像都吃牛奶配谷片，就没有带你的份。"马克尴尬地解释道。

迪克转头给马克一个完美的微笑。

“没事，我也不确定你早上都喝什么样的咖啡，就没煮你的份。”莱蒂拿起辣油腌萝卜，整碟倒进瘦肉粥，看都不看男人们一眼。不，她不在乎他们是不是正在进行目的不明的雄竞。别打起来，也别把她跟她的猫卷入就行。

然后迪克转回头，戴上一个比完美更漂